离开箭馆时,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一片温暖的橙红。
Noah:箭馆往前两个路口有一家小豆汤店,营业到晚上八点半,评分不错,现在去的话还能买到热的,响。
Hibiki:收到,感谢推荐。另外,你知道有什么射击的场馆吗?
他根据松田阵平的指导又补上后半句话:最好是那种提供基础安全指导和.22口径手枪体验的。
Noah:我已经筛了几个距离、收费和入门门槛都相对合适的。
飞川响把手按到外套上的时候它再次发来消息。
Noah:没有在你身上放监听器,我还准备了其他场馆的信息,包括棒球训练。万一你想打甲子园呢?
飞川响:“……”这倒是不用了,谢谢你。
一连串地址发了过来。
有室内体验馆、会员制俱乐部以及挂着“运动射击训练”招牌的正规场馆。诺亚甚至在其中一个地址后面多补了一句注释:
Noah:这一家以前并不对外开放。近期经营权有变动后,才开始接受外来预约,适合完全没有基础的人从安全训练开始。
飞川响停下脚步,低头把那几个地址看了一遍。
“怎么样?”萩原研二问。
飞川响把屏幕偏了偏,让他们也能看清上面的信息:“有家私人场馆对外才开放。”
“说不定会更靠谱,可以去试试看。”
与此同时,就在这个麻烦的地址对应的场馆里,另一场对话正在进行。
“你把以前不对外开放的地方改成现在这样,”金发女人笑着说道,“如果让琴酒知道,他大概会很不爽吧。”
“只要能创造利润,并为组织提供合法的情报掩护,他也只能不爽。”波本语气淡淡:“我知道你接到了同样的调查任务,听说你提供了不同的怀疑对象?”
“当然。”贝尔摩德微笑道:“你真的认为朗姆要的那份脑电报告,属于那个失踪的高中生名侦探、工藤新一?至于我提交的对象,你不是已经查到了吗?”
波本当然知道,但麻烦的点是BOSS似乎认为贝尔摩德的答案更可信。他是唯物主义者,不相信这世界上真存在通灵和超自然现象。飞川响现在在东京也算小有名气了,他其实很疑惑为什么警视厅还没有出面辟谣。
“我不认为那个高中生有什么特别之处。”波本说。
贝尔摩德勾唇一笑:“你的推理很自然、十分完美,唯有一点疏漏——工藤新一不可能是那份脑电报告的主人,你的怀疑是不可能成立的,波本。”
“因为工藤新一已经死了,他的名字就写在组织内部的用药名单上。”
“……”难怪。波本抛出新的话题:“那你怀疑飞川响的理由是?”
“那个名侦探在失踪前跟这个孩子是朋友关系,这份脑电报告发出的时间也恰好在工藤新一失踪前后,而且、你不觉得比起工藤新一自己做检查,这份报告更可能是工藤新一介绍飞川响去做检查吗?”
波本沉默了片刻。他在脑海中快速复盘这条线索。
他必须承认,贝尔摩德的推论在逻辑上毫无破绽。但这所有的推理,都建立在一个绝对的前提之上——工藤新一确实已经死亡。
如果工藤新一的死是既定事实,那份报告的主人就一定是飞川响。
“你是对的,不过、”他说,“那份报告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
贝尔摩德挑眉,示意她继续。
“异常放电的范围和强度都很夸张。如果不是报告本身出了问题,那这个人的脑部活动模式已经不能用不正常来概括了。那种脑电图还能维持活体状态,本身就是奇迹。”
“我不明白的是,为什么那位先生会对这样一个随时会崩溃的脑部个体如此感兴趣,甚至要求尽可能活体带回。”
贝尔摩德静静地看着波本。
她旁观他终于一步步走到了问题的边缘。射击馆深处传来一声极闷的枪响,隔着厚重的墙体和玻璃,只剩下一点遥远的震动。
“波本,我很欣赏你,所以忠告你——有些问题的答案,就像潘多拉的盒子。一旦打开,看到的可能不只是真相,还有随之而来的、无法回头的代价。你很敏锐,但是……这就涉及组织的核心机密了。”
波本的神情没有变化。
“所以,不能告诉你。”
她略微侧过脸,金发在灯下折出一点冷亮的光。
“A secret makes a woman woman.(秘密使女人更有魅力。)”
“如果你真的那么感兴趣的话,就自己去查吧,或许你能发现一些连我都未曾注意到的东西。毕竟调查不正是你的专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