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艺教室?”飞川响停下手里的笔,看向课桌旁的两个女生。
“对啊!”铃木园子热情地发出邀请:“这个周末我和小兰打算去米花町新开的陶艺教室体验捏杯子。飞川要不要一起去?可以顺便放松一下神经哦。”
飞川响脑子里转了一下自己满手泥坐在转盘前面,左右俩幽灵恨铁不成钢地帮他搓泥巴的诡异场面。【能工巧匠】和【眼明手巧】不是共通的,那太灾难了。
“抱歉,”他义正辞严道,“我这周末已经有安排了。”
铃木园子很担心他:“该不会又要回家抱着手机跟你的神秘网友深情对谈吧?”
飞川响:“……是发展爱好啦。”
到了周末,飞川响带着诺亚发来的地址列表,花了一整天的时间,把列表上那些正规的室内体验馆和运动射击俱乐部都实地考察了一遍。在松田阵平的挑剔眼光下,他们测试了场馆的环境、枪械的重量配比以及教练的专业程度。
飞川响意外发现他可能真的还稍微有那么一点天赋。
【眼明手巧】(普通:成功)——手、眼、准星和目标之间那条线,已经不再是偶尔碰上的运气了。你开始能比较稳定地抓住它。
“这不是挺好的吗?”萩原研二倚在一边,看着飞川摘下护具:“小飞川已经有模有样了哦,多一个兴趣、多一手本事,还能顺便让小阵平过一把当教官的瘾。”
“我没有过瘾。”松田阵平说。
萩原研二笑着拆台:“每次看到小飞川握枪姿势乱掉,小阵平的表情都在说‘轮到我的回合了!’。”
“……”
飞川响默默把耳罩摘下来,挺好、挺好,他练个枪每次还都有固定节目演出。
除了那家最近才开始对外营业的射击场馆,他都转了一圈。
回家路上,阿笠博士也打电话来约他:“飞川君、没有打扰到你吧?”
“没有。怎么了?”
“是这样,”阿笠博士清了清嗓子,“过两天我准备带孩子们一起去滑雪,想问问你要不要也一起来?小哀总是对行程安排很严格,柯南又——咳、总之有你在旁边,我会放心很多。”
飞川响:“……我、我不会滑雪哦。”
“没关系没关系!”阿笠博士立刻安慰他,“可以慢慢学的,孩子们一开始也都不会嘛。”
周末清晨。前往群马县滑雪村的公交大巴上。
“感觉已经好久好久好久没有见到飞川哥哥了!”吉田步美趴在座椅靠背上说。
“对啊对啊,感觉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光彦和元太附和道。
“……是吗?”飞川响盘了一下自己的记忆,总感觉上周末才见过他们啊。
但是仔细想想,可能对小孩子来说时间感知的尺度是不一样的,生命越短暂,对时间的流逝就越敏感。人生只有七年的话,一个星期在其中所占的比例远比有十七年光阴的人要多。
“总之现在我们见到啦。”他对孩子们微笑。
“嗯!”小孩就是好哄,他们立刻开心起来。
前半段路程里车上气氛不错。元太一直在问滑雪村那边有没有超大份咖喱,光彦在认真讨论初学者是先学刹车还是先学转弯,步美则对雪景和温泉都充满期待。阿笠博士耐心回答,灰原哀偶尔冷冷吐槽一两句。
江户川柯南在看窗外。
飞川响在低头犯困。
大巴在平稳行驶中摇晃。在半梦半醒之间,飞川响模糊地听见半空中传来幽灵的交谈声。
是萩原研二和宫野明美的声音。
精神处于休眠边缘、听不清他们具体在聊什么。他只确认了一点:宫野明美目前的灵魂状态很稳定,并且暂时没有需要他转达给灰原哀的信息,便放心地任由意识下沉。
车子又过一站,车门打开,灌进来的冷风将他的睡意吹散许多。在看到走上车的人后,飞川响彻底清醒了。
是新出智明和朱蒂·圣提米利翁。
“啊啦、”朱蒂笑道,“飞川君?这可真巧。”
“我刚才在车站遇见了朱蒂老师,”新出智明笑着解释,“就恰好一起上车了。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你们。”说到后半句,他看向江户川柯南。
“下午好。”
“飞川哥哥,他们是你的老师吗?”步美小声问。
“嗯。”他颔首:“一位是我们学校新来的英语老师,一位是校医。”
朱蒂闻言,朝孩子们很轻快地挥了挥手,算是打招呼。新出智明也对孩子们点点头。
两人在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前面那排坐定了,飞川响瞥着,两个小孩子交换了座位,灰原突然戴上了兜帽。
“怎么了?”他问宫野明美。
“……她很害怕。”宫野明美回答:“车上很可能有组织的人,请你也务必小心。”
“……”飞川响坐正了。
又有三个人走上大巴。他们没有在前面停留,而是径直走向了车厢的最后一排落座。
分别是一名戴着助听器的老人,一名戴着医用口罩的年轻男人,以及一名正嚼着口香糖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