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电车上,车厢里回荡着单调的铁轨摩擦声。
“小飞川……心情好像很奇怪啊。”
“是觉得被同龄的女孩子利用了,心里不好受?”松田问。
刚才那个剧情展开,两位幽灵警官还差点以为自己要围观属于飞川响的青春恋爱物语了。
“没有。”他轻轻地回复:“只是觉得她很辛苦罢了。当然、我也很辛苦。”
夜幕降临,东京某处。
作为组织里首屈一指的情报专家,波本的调查效率非常恐怖。
花了两天时间,他顺着那份发布在海外顶尖医学论坛上的匿名脑部数据报告,逆向追踪到了日本境内。为了避开常规医院的系统记录,能够上传这种级别私人数据的源头,必然拥有私人架设的医疗检测设备。
波本排查了近期东京地区所有私人采购记录、黑市走私渠道,甚至是二手精密仪器的物流走向。
最终,所有的线索诡异地汇聚到了米花町二丁目22番地——一个名叫阿笠博士的发明家身上。
“阿笠博士……五十二岁,一个平时只会发明些没用破烂的奇怪老头。”波本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调出了这位发明家的履历,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弧度,“突然采购大量的神经元贴片和血液离心机部件?看来这位老先生的地下室里,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啊。”
然而,波本并没有立刻将这个老头认定为报告的主人。这些脑部超频数据,绝对不可能属于一个年过半百、精力逐渐衰退的老人。波本更倾向于认为报告上的数据来自一个正处于巅峰状态的年轻天才。
想到这里,他的目光自然移向屏幕上的另一份电子档案——米花町二丁目21番地,阿笠博士的隔壁邻居。
工藤新一。
“平成年代的福尔摩斯”、“日本警察的救世主”。
这位一直高调、以天才闻名全国的高中生侦探,最近却突兀地销声匿迹了。休学、失联,宛如人间蒸发。
“原来如此。”
这位年轻的天才侦探,或许在暗中调查某起危险案件时,遭遇了某种能刺激脑域突变的意外(或者是某种未知的药物)。
为了躲避潜在的敌人,他不得不暂时隐藏起自己的行踪。而隔壁那位擅长发明的阿笠博士,只是出于邻居的交情在暗中协助他采购医疗设备,又或者,工藤新一只是谨慎地借用了老人的地址来接收黑市快递。
但无论如何,那份引起朗姆极大兴趣的数据报告的主人,有极大概率就是目前下落不明的工藤新一。
“躲起来了吗……”波本合上笔记本电脑,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微笑:“既然线索和活动的痕迹都指向了米花町,那就在距离你最近的地方,找个位置暂时安顿下来吧。”
看看你能藏到什么时候。
波本站起身,随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他当然不知道,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他身后的虚空中,其实一直安静地伫立着一道半透明的虚影。
同一时间的米花町二丁目,阿笠博士家的地下室。
滴——滴——
几台经过紧急改装和拼装的医疗仪器正发出规律的电子音。飞川响生无可恋地坐在椅子上,贴着密密麻麻的神经元贴片,用棉花按着手臂上的针眼。
灰原哀穿着一件明显大了一号的白大褂,踩着一张小板凳,正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上滚动的数据瀑布。
“奇怪……”灰原哀捏着打印出来的报告单,转过头上下打量了一番飞川响:“你的情况比我预想的要好上一些,虽然各项指标依然在临界值边缘疯狂试探……你最近是吃了什么特效药,还是背着江户川做了什么高强度的特训?”
听到这话,飘在半空中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骄傲地扬起了下巴:这可都是他们的心血结晶!
“算是……近期锻炼的成果吧。”飞川响干笑一声。废话,这可是他硬生生肝出来的1级【强身健体】啊!
“不管怎么说,体质没有继续恶化是个好消息。这说明你的身体并没有因为超频而引发全身性的脏器衰竭。”灰原哀夹好报告单、神色重新变得凝重起来:“不过,针对你脑部神经元这种违背常理的异常放电,我暂时也束手无策。这超出了常规医学的物理干预范畴,除非提取到组织‘脑域活性化’的靶向数据,我不能贸然对你尝试治疗,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我明白。能维持现状就已经很好了,麻烦你了,小哀。”飞川响点点头,熟练地将身上的贴片一个个撕下来。
灰原哀:“……”懒得纠正这家伙宫野志保其实比他大一岁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