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库无银,全长在蛀虫家里了!
“哗啦啦——”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金属撞击声,一箱沉甸甸的银锭被锦衣卫放在了王府庭院的青石板上。在秋日烈阳的折射下,那白花花的银光几乎刺痛了人的眼睛。
“报——!后院假山下挖出暗窖,查抄现银二十八万两!”
“报——!夫人卧房的夹墙里,搜出金条三箱,东珠两匣,各式极品玉器四十二件!”
“报——!书房暗格查获扬州、苏州等地良田地契一万两千亩,当铺、绸缎庄契纸二十一份!”
随着袁彬一声声高亢的禀报,整个王府死寂一片,只剩下女眷们被押在一旁压抑地啜泣。
薛远背着手,缓步走到面如死灰的王洪面前。王洪刚刚才被太医掐人中弄醒,此刻正瘫坐在地上。
“好一个两袖清风!好一个满腔忠骨!”
薛远弯下腰,捡起一锭足足有五十两重的官银,在王洪那张老脸上拍了拍,咬牙切齿道,
“王大人,你刚才说要砸锅卖铁捐的五十两,怕是你这王府上下,最不值钱的东西了吧?”
王洪嘴唇剧烈地哆嗦着,看着自己积攒了大半辈子的家底就这么被翻了个底朝天,两眼一翻,竟是又要晕死过去。
薛远理都不理他,烦躁地摆了摆手,
“留几个人在这儿清点装车,剩下的人,跟本官去下一家!皇上还等着咱们的捷报呢!”
……
不到半日,南京城的天,变了。
五百玄甲缇骑,如一道黑色的闪电,无情地撕开了内城官员的体面。
昨日在奉天殿上叫唤得最凶的二十二名官员,迎来了他们人生中最黑暗的一天。
薛远先让锦衣卫守着人家前偏后门,连狗洞都有人看着,保证没有一人一物能飞出去。
刚好到了第三家,礼部给事中府上。此人正企图让管家推着两车金银从后门溜走,被早有防备的锦衣卫连人带车按在粪坑旁边,打断了三根肋骨。
到第六家,太常寺少卿府上。这位大人倒是机灵,听闻王洪的惨状,直接让人把几大箱银票抬到了大门口。薛远刚下轿,他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痛哭流涕,
“臣自愿为皇陵尽孝!倾家荡产,在所不辞!”
第十家,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的御史,竟吓得在房梁上挂了白绫。袁彬一刀斩断白绫,将人踹醒,冷冷甩下一句,
“不急,把钱交出来再上吊!”
起初薛远还意思意思敲个门,从第三天开始,索性连门都不敲了,一家一家踹门,忙得不亦乐乎。
一时间,整个京城风声鹤唳,百官震怖。
没在名单上的官员,躲在门缝后看着那一车车拉往国库的真金白银,吓得两股战战,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在他们眼里,皇上登基这十五年来,向来是性子软和、受制于清流太监。谁成想,短短数月间,那个任人拿捏的软弱天子,怎么突然换了个人似的?
不仅帝王心术深不可测,行事更是狠辣无情、毫无底线!
这帮文官自以为能靠着法不责众要挟天子,却不知道,如今坐在龙椅上的那位,平生最恨的,就是被人要挟!
前世在南宋,他受够了窝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