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是同你一起的吗？”乔宛音这才注意到顾清洛身边瘦削的宋清欢。

“呃，我、我叫——”

“这位呀，是我的小宋郎君！”还没等宋清欢说完，顾清洛一把抓住宋清欢的胳膊，得意地向乔宛音介绍。

宋清欢趁机拧了顾清洛的后腰，把胳膊抽了出来。

乔宛音的目光转到宋清欢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掩唇轻笑：“这位小郎君好生面嫩，怕是年纪还小，听不懂箫中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罢。”

她说着，又看向顾清洛，眼波流转。“今夜灯会正盛，妾身独游无趣，若郎君不弃，可否同行一程？”

顾清洛手中折扇一合，笑得风流不羁：“刚刚我还在和小宋郎君说，如此月色，只缺美人，这下倒是齐全了。音儿姑娘的姿容才情那可是胜过月色，得到邀请，是我们的荣幸啊。”他偏头又看了一眼宋清欢，眼里又转喜为愁，“同行倒也无妨，只是我的小宋郎君性子别扭，最怕生人。姑娘若不嫌弃他板着脸扫兴，那就一起走走？”

乔宛音掩嘴笑了，“顾君真是会说笑，我看小宋郎君就挺好，定不会扰了你我二人同游的雅兴。”

宋清欢咬了咬唇，又偷偷给了顾清洛一下子，她垂下眼，不去看乔宛音笑盈盈的脸，也不去看顾清洛那副欠收拾的模样，只咬紧牙，闷声道：“二位自便，我不妨碍你们。”

顾清洛一把拽住她的袖子，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笑道：“怎么又急了？生气了啊，我的小宋郎君？”

宋清欢低声道：“哼哼，不生气，你们想甩开我，没门！我就跟着，就碍你们的眼，你能拿我怎样？”

“呦，我的小醋坛子！”

顾清洛笑得更加贱兮兮，宋清欢不好发作，快要把后槽牙咬掉了。

乔宛音站在一旁，看着二人这出“兄弟斗嘴”，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她原以为这姓顾的是孤身一人游湖，不想身边还带着个粉嫩的小郎君。小郎君生得清秀，眉目间竟有几分女子才有的细腻，说话时耳根泛红，倒比寻常男子多些可爱。

乔宛音不在乎几人同行，只要有顾清洛在就可以了。她款步上前，自然而然地走在顾清洛左侧，笑盈盈地指着前方，“前面有座水榭，灯谜会设在那边，猜中了还有彩头呢。顾郎君，咱们也去凑凑热闹？”

“自然是好！”

顾清洛大摇大摆地走在中间，左边是乔宛音的软语温香，似乎是越走凑得越紧，右边是宋清欢，她故意落后两步，跟在身后，眼睛死死地盯着他后脑勺，恨不得在那颗自以为风流的脑袋上盯出个窟窿。顾清洛笑着并不理会，反倒是和乔宛音越说越投机了。

三人沿湖而行，两岸灯火如昼，画舫从身边缓缓划过，船上丝竹声声。三三两两的人群，有的依偎在一起，有的羞涩地拉着袖子走走停停。

忽然，顾清洛停了下来，路边小贩摊上的小糖人栩栩如生甚是可爱。

“郎君，要不要买一个？夫人好像很喜欢呢。”卖糖人的老婆婆笑着说道。

一句话，三个人怔在了那里，乔宛音羞红了脸，在灯火的照耀下更加娇羞可人。她不好意思地摆摆手，“不是不是，婆婆您真会打趣人。”

“我是不会看错的，郎才女貌，般配得很！”

顾清洛闻言，只是眯着眼笑，他回头看向宋清欢，故意挑了挑眉毛。宋清欢不搭理他，狠狠瞪了他一眼。

“音儿姑娘，尝尝？”他转身递给乔宛音一只美人模样的糖人，笑得潇洒。

乔宛音接过，含了一颗在嘴里，眼睛弯成月牙，“甜得很呢，多谢顾君。”

宋清欢站在后面，看着那只糖人被递到乔宛音手里，心里堵得很，一股酸涩又翻涌上来。她别过脸去，假装在看水里的灯影。顾清洛的声音忽然在她耳边响起，“这只给你！”

宋清欢回头，见顾清洛手里又举着一只糖人，比刚才那只还大、还漂亮，糖衣厚厚一层，亮晶晶的。

“我不要。”宋清欢嘴硬。

“不要？”顾清洛歪头看她，眼里的笑都快溢出来了，“那我可扔了啊。”

顾清洛说完，见宋清欢依旧不搭理他，就作势要往湖里丢。宋清欢眼疾手快，一把夺过来，低声道：“浪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