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不止一次对你出手了,上回春蒐朝你射出的那支箭,分别是故意的。不过他以后若是继任大统,只怕对你不利。”
萧凛州眸光微凝,勾唇冷笑:“那我倒是要认真查查,他萧祁为何频频对我出手?还有临朔关的事,他有无在中间插手。”
他原本不会想到太子,但是他却屡次针对自己。
这反而引起了他对此人的怀疑和猜测。
裴君澈对好友的事,向来义不容辞:“凛州,接下来若有什么,我能帮上你的事,你尽管开口。”
忽地,他似是想起什么,将一张写有居处的子条儿递给萧凛州:“对了,你先前托我打探的人,有消息了,就在抚州。”
萧凛州扫了眼上面写的位置,收进袖子里。
“谢了,欠你人情不少,这算一个。”
裴君澈笑道:“以咱俩的交情,何谈这些。”
***
回到府里,已是申时。
清风榭依旧如往常安静,莫寻一直守在外院,片刻也不曾离开。
见萧凛州回来了,他躬身行礼。
“爷,您回来了。”
“白日可有谁来过?”萧凛州问。
莫寻道:“老夫人和大夫人以及二夫人听说少夫人受了伤,派人送了些补品过来慰问。大少夫人和二少夫人也携礼过来探望。”
只不过都被他一一挡在了院外。只说奉侯爷的命令,少夫人身体不适,要休养为由,不便见客,让她们请回,改日再来。
莫寻犹豫片刻,又补了一句:“还有周姨娘和三姑娘也来了,属下也是说少夫人要休息,请她们改日再来。”
萧凛州微微颔首:“做的很好。”
祖母和母亲以及叔母遣人送些补品过来慰问,在他的意料之中,毕竟心里再不喜,面上须过得去,只有两位长嫂过来探望也只是做做样子。
唯有周姨娘和阿宁有几分真心,是单纯奔着关心云蘅来的。
只不过这些应付起来也耗费心神,他索性全帮她挡了,让她能好好睡上一觉。
想起裴君澈说的那件事,他自袖中取出那张子条给莫寻:“你回去简单收拾一下,即刻出发,去抚州此处接两个人,是你们少夫人的母亲和妹妹。”
莫寻接过子条,拱手躬身:“属下领命。”
萧凛州进屋时,云蘅还躺在床上睡着没醒。
他坐在床沿,将被褥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膀。伸手怜惜地轻抚着她的脸颊,那双深邃如墨的眸子渐渐泛起一丝暖意。
如若没有她,那日中毒箭的便是自己。
而他,却没那么幸运刚巧有解毒的药,能不能活着回阙京,都不一定。
云蘅睡的浅,萧凛州这轻微的动作,她便醒了。
她却没立刻起身,而是就着枕侧了侧脸,就这么静静地望着他。
“如何,可还顺利?”
萧凛州嗯了一声,伸手去解她的衣襟。
云蘅虽然没有过度紧张的反应,脸颊却不禁微微红了,不自在的扭了扭身子,以不解地眼神询问他。
萧凛州按住她的肩:“别动,我看看你的伤口。”
他神色如常,眼底没有一丝欲念。
她衣襟滑落,露出半边白皙的锁骨,肩甲处还是那道清晰的箭伤,伤口结的痂已掉完,长出了新的肌肤,一层薄薄的粉嫩色。
他的指腹轻轻拂过去,带着细腻微凉的触感。
“疼吗?”
云蘅摇头:“不疼了。”
数十日前,伤口刚结痂那会,时不时还会觉得疼痛、瘙痒。眼下倒长出了新的皮肉,倒是不疼了,只愿别留下疤痕才好。
萧凛州将她的衣襟轻轻拢好。
“岳母和青桐有消息了。”
云蘅倏地抬眼望向他,眼中刹那露出了惊喜:“真的?”
萧凛州点头:“真的。”
想到柳氏对她做的事,云蘅唇角漾起的笑意又渐渐淡了下去。
“她们如今在哪?”
她到底还是关心妹妹宋青桐多些。
“就在抚州,你放心,我已派了莫寻去将人接回来。”
云蘅点点头,她掀开被子,随意披了件外裳就下床:“你也累了,我让杏雨提些热水进来,你先洗浴。”
她话语刚落,门外就传来了小厮的声音。
“侯爷,热水准备好了。”
余婶留意着呢,知道侯爷回府后,立刻就让新来的仆妇烧好了热水,想着他和少夫人刚回家,这又马不停蹄入宫面圣,这趟折腾下来,人也乏了。
萧凛州也是累了,一番沐浴后,换上干爽的中衣。
他躺到床上后,便侧过身自然而然地伸手揽住云蘅的腰身,将她整个人搂进怀里,温热硬实的胸膛紧贴着她的背脊。
云蘅一动也不敢动,只是任由他抱着。
萧凛州这趟去晋州赈灾完成了景和帝交付的差事,此刻诸事已毕,胸中浊气尽出,总算能睡个安稳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