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街上兜兜转转,好不容易找到地方,看着黑得辨不出颜色的门帘,嫌弃地用一根小竹棍挑起,皱着眉头走了进去。
外面已经够热,里面更是热浪滚滚,好似进了蒸笼,她环视一圈,铁匠铺老板问:“姑娘想要什么?”
“来你这我还能要什么?”紫青随手将竹签甩了出去,拍了拍手,从怀里拿出一张图纸,“我要这种武器,听说你这里能做,价钱好商量。”
老板看了眼图纸,抬眼扫向最里面的一人,因为光线原因,她只能看到对方身形颀长,低着头,一下又一下砸着铁。
老板朝她眨了眨眼,压低声音,“就他能打,但这人不好说话,而且问他要货的人太多,姑娘若执意要这样的东西,恐怕得排到年后。”
“年后?”她杏眼微瞪。
她哪有时间等到年后,仇家都快杀上门来了。
不行不行。
她拂开掌柜,径直走到深处,热浪一波接着一波,烤得她闷热烦躁,里面的气味除了铁屑还混杂着一股汗臭味,她这人表面对谁都喜笑颜开,但骨子里却透着偏执疯狂以及不惜一切不达目的的自毁倾向。
反正已经走到这条路,手上早已沾满血腥,人命在她眼里本就不值钱。
她连自己的命都不当回事,何况别人?
所以当她靠近那名打铁的男子时脑中自己盘算清楚,若以利得那最好不过,若不然,就只能用命了。
没有人不怕死。
她十分笃定。
“我需要这把武器,价钱好商量。”
图纸摊开在对方眼前晃了一下,那人撩起眼皮,眸光轻轻一扫,随即重新低垂下头继续干自己的活儿。
“十两黄金。”
他声音不大,几乎被打铁声盖过,但就这么轻飘飘的四个字,瞬间让铁匠铺熄了声。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连掌柜都惊的张大嘴巴,在掌柜听来,这分明是委婉地拒绝了。
但看起来阳光明媚的小姑娘却哈哈一笑,心情颇为愉快道:“成交,不过我要得急,最多三天。”
“那你另请高明吧!”
对方眼皮都不抬一下,冷淡回道。
“好吧,你说几天?但必须最快,我赶时间。”
直到此时,对方才重新抬头,淡漠的凤眼轻轻一扫她手中的图纸,然后接过手,审视片刻,终于给出确定答复。
“七天已是最短。”
那姑娘低头略略一思,“好,这是定金。”
说完,放下二两黄金在台上,轻飘飘地拂袖而去。
直到此时,掌柜才狠狠回过神来,三两步冲上前,拿起黄金咬了咬,又掂了掂,他们这些人,哪里见过这么多钱,全都眼巴巴地瞅着那名依旧低头打铁的青年。
十两黄金,他还真敢开口啊!
她拐回大道上,一边嗦着绿豆汁,一边暗暗思考。
她虽然不怎么看重钱财,但也知道普通人一辈子也赚不到十两黄金,她身上这些,也都是这些年从寒笑杀的棺材本里取出来的不义之财。
花着不心疼,不过这个人……她倒是想看看究竟值不值这十两黄金的价钱。
离天黑尚有时间,青年向掌柜打了声招呼,换好衣服便走了。
“言刹啊!你今儿还是回去照顾妹妹?你妹妹的病好些了吗?”掌柜擦了擦手在柜台后一阵摸索。
“快好了。”他说完正要走。
掌柜却三两步将人从后面拽住,“拿着,真的是,活儿是你接着,钱怎么还留在我这里,你出来干活不就是为了挣钱给妹妹看病吗?”
手里是一包银子,沉甸甸地落在手心,言刹本想说他压根不想接,所以随口说了个数想让对方知难而退,谁知那姑娘当真,想也不想一口答应,反而让他不得不接下这单生意。
“赶紧回去吧!”
掌柜的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催促他快走,自己钻回铺子里继续忙碌去了。
药铺打烊得早,似乎等着言刹过来取药,等他付了钱拿了药后,天色已完全暗了下来。
拎着药,又买了些菜和一条鱼,鱼是新鲜的,拎在手里还打着摆子。
快要到家门口的时候,意外又看到了鲜花饼,闻着有股花香味。
紫青远远跟在后面,看到对方在摊位前停留片刻,买了一份鲜花饼这才离开。
等人走远,那卖摊位上就只剩一份鲜花饼,她闻着香味,鬼使神差地买下最后一份。
拿出一个咬了一口,花瓣的香甜溢满口腔,她惊讶的眼前一亮。
这么好吃?
她三两口吃完一个,又拿出下一个继续吃。
忽然,不远处的人拐了个弯,不见踪影,她心下一惊,急忙追出几步。
咦?
被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