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真像言刹所说为了他家的祖传刀法?
离谱!
离了大谱!
段兴的阴河功天下无敌,他稀罕别人家的刀谱?有毛病不是?
但是除了刀谱,他还想从言刹那里得到什么?
追杀、不对,追捕他们兄妹十多年了没用出阎罗首之子这张底牌,这会儿为什么又要挖出阎罗首鞭尸?
难道因为言刹太强了?他们怕了?
紫青脑子转得飞快,从以往奴营苟得不能再苟的行事作风到现在突然主动出击,其间发生了什么不同?
奴炽魈吗?
这个仅次于段兴的三大高手之一就这么水灵灵地被言刹杀了,所以引起了段兴忌惮?打算除之而后快?
也不是没可能。
“你在这嘀嘀咕咕的自言自语说什么呢?”
紫青蓦然回神,看向元沛白,刚要开口,对面的房门突然打开了。
“大师兄!”
“恩公,我爹他——”
段屹玄快步上前,简怀舟垂眸,轻轻摇了摇头。
元沛白与江离辛同时一惊。
“怎么可能。”
“爹——”
段屹玄哭着冲了进去。
血顺着床榻流到了地上,汇成一滩,分外刺眼,床上的男子双目紧闭,已无气息。
“大师兄已经尽力了,但他伤得实在太重,其实在路上的时候,我就看出他应该……”
应启颜徒劳地张了张口,没有再说下去。
“抱歉。”简怀舟看着少年悲痛欲绝的背影,眼中愧疚越发浓郁。
他还一息尚存,若是师父在场,定能救回他的性命。
可惜……
段屹玄号啕大哭,根本听见周围人的声音,满腔悔恨无处发泄,他握着男子冰冷的手,看着他身上一道道伤痕,心口好像被人掏空,灌入冷冰冰的风,冻得他浑身发抖。
“爹!对不起、对不起……”
——玄儿啊,你不必自责,不是你的错,是我、是我连累了你们。
他回想起爹一边带着他们逃命一边对他说:“照顾好你弟弟……咳咳……神机楼会、会替我报仇……”
段屹玄悲痛欲绝,哭得肝肠寸断,脑海中反复出现冷月下,爹爹一手抱着弟弟,一手护着他奔逃于山间的情景,夜那么浓,血那么红。
“段屹玄!”
耳边传来一声惊呼,段屹玄眼前一黑,晕倒在地。
“他是悲伤过度,不碍事。”应启颜叹了口气,让药童先将人带出去安顿好。
“你们过来看。”等段屹玄离开后,应启颜对其余人道:“他这个伤口很特殊,外圈泛红状似火焰。”
她手指着尸体胸口附近的两道伤痕,目光扫视众人后,落到了简怀舟身上。
“是血光之灾。”
“血光之灾?”
简怀舟与紫青几乎是一前一后开口,紫青虽然没见过血光之灾,但书中有描述,被此剑所伤,伤口犹如火烧,难以愈合。
“好奇怪,阎罗子加入奴营,故意把血光之灾送到刀剑铺又派人杀他们灭口,图什么啊?”元沛白自言自语。
紫青抿唇,她知道言刹一直注视着自己,他一向沉默,就算不开口也不会令人生疑,可是奴营的举动明显冲着他来的,他不可能看不出。
“也许是因为这个。”应启颜拿出令牌,看起来有几分眼熟,“神机楼青龙主麾下令牌。”
“他是神机楼的人?”紫青刚提起来的心脏忽然就这么卡在了喉咙,不知该高兴还是紧张,“这么说来,他一定是知道了什么,所以遭到奴营灭口?”
“那为什么又要大费周折地用血光之灾?血光之灾失踪了这么多年,难道一直在奴营?”江离辛缓缓开口,意味深长的看了眼紫青,“以及突然出现的阎罗子,又是为什么?”
紫青心乱如麻,一个又一个疑问爬上心头,再回想起书中剧情,有重合部分,也有从未发生过的剧情。
例如这突然冒出的段屹玄,原著中根本没有。
段兴想干什么?
真的是打算利用阎罗子吸引言刹除之后快?还是另有所谋?
还有血光之灾,这把凶剑最开始并不叫这个名字。
它叫月柔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