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自己找了个顺理成章的借口后,紫青毫无顾忌地问:“什么时候启程?”
她的想法是,越快越好,因为她想偷跑。
言刹却不知她的想法,眼底欣喜一闪而逝,嘴角不自觉扬了扬,“两日后。”
……
两日后清晨,悬壶馆外马车都已经准备妥当,馆主也在昨日返回了羌城。
相对于三个月前,馆主明显瘦了一圈,在将药仙谷几位弟子送出馆门后,感慨万千地对众人道:
“我此生虽然无缘拜入药仙谷,但得谷主指点,已受益良多,各位师兄师姐,一路保重。”
“阮先生客气了。”简怀舟温润有礼,倒是馆主感触良多,又多说了一些。
他们带的东西不多,基本上随身携带,除了药仙谷的四位弟子,以及三名药童外,就只剩下言刹兄妹和紫青。
三辆马车缓缓出了城,紫青、元沛白、言那和应启颜坐在中间那辆车上。
紫青撩起帘子向外张望,她这次还真是好运,原本还在绞尽脑汁地想着如何蒙混过去,谁想大清早红静宁便因神机楼的事前往分部,雁随风自然紧随其后。
在路过神机楼分部时,她赶忙放下帘子,紧张又心虚。
“给你!”言那递来一个小泥人,冲她眨了眨眼。
言那最近情况还算稳定,不过因为面容被毁,所以戴上了面具,并且尽量避免让她看到自己的模样。
紫青问过元沛白她脸上的伤能不能好,元沛白却不敢保证。
紫青拿着小人,又给她仔细修整一番,虽然看起来还是不怎么好看,但起码能看出胳膊和腿的区别。
“还你!”紫青把小人重新放到言那手中,言那欢呼,“好看,还要狗狗!”
“好。”紫青答应得爽快,这种陪小孩捏泥娃娃的事儿她还真喜欢。
想当初她与弟弟在一起时,就是这么哄弟弟的,他们两人相差五岁,在弟弟很小的时候,两人就坐在院子里捏泥人,一天的时间很快会过去。
应启颜看着两人嘴角噙笑,但是元沛白看起来不怎么开心,她忍了又忍,还是轻轻撞了一下对方。
“紫青,你到底和言刹算什么关系?我感觉你应该是喜欢……不,他也应该喜欢你才对。”
“哥哥?”言那闻言抬头,眼睛亮了一下。
紫青手上动作一僵,不自然地扯了个笑,“我早就跟你说过,你想太多了,他之前救过我,我这次又救了他,彼此算是扯平了。”
“可是……”元沛白挠了挠头发,“我觉得他对你好像和对别人不太一样,也不对,他在馆里住了这么久,连我每次见他心里都发怵,你不怕吗?”
这句问得紫青莫名其妙,怕!她当然怕,一想到后面会遭遇什么,她也是后怕,可是与他接触这段时间,他也不是好杀之人,不惹他不就行了。
紫青笑了笑,理所应当道:“我又没做什么,为什么要怕?心里有鬼才怕。”
“不是,我也不是这个意思。”
应启颜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元沛白抓住救星,忙道:“师姐你说说看?”
“这有什么好说的。”应启颜眨了眨眼,“怕是对言公子而言,小紫姑娘确实很特别吧!”
“这又、又从何说起啊!”紫青一不小心把狗头都捏扁了,耳根不由发热,她掩饰地拨了拨头发,低咳一声,“也别光说我了,你与江大夫怎么回事?”
一提江离辛,元沛白果然萎了,就连应启颜都神色一紧,看向了她。
“我也不知道。”元沛白说不出失落还是难过,心口闷闷地疼,“随缘吧。”
紫青不知道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对于江离辛说过的那些话她也没有告诉元沛白,只是隐隐感觉,这一次兴许会不同。
阳光很暖,万物复苏。
羌城城门附近的茶楼二层靠窗户的位置,雁随风摇了摇头,“你真放心小师妹跟他们走?”
“不放心怎么办?你能拦住?”红静宁呷了口茶,媚眼如丝,泛着笑意的眸子淡淡一瞥。
雁随风还当真思考了起来,“怎么拦不住?就她那点本事。”
“拦得住人,拦得住心吗?”红静宁一眼看透,又补充道:“再说了,她是去药仙谷,应该不会有危险,师父与谷主乃莫逆之交,等回去了让师父再修书一封,还能不知道小师妹接下来的去向?届时咱们只管等着便是。”
“说得容易,你知道我担心的根本不是她去哪里,而是——”
“我知道,言刹嘛!”红静宁打断他的话,“言刹武功高强来路不明,修习的家传刀法,又被奴营追杀,除此之外我们一无所知,而他本人也是只字不提,连小师妹也没问他关于他的更多信息。”
“所以这样的人,你放心让他留在小师妹身边?”雁随风反问,也难怪他对言刹抱有如此大的敌意,打从一开始起,雁随风便觉得此人是个祸害,日后恐怕会对小师妹不利。
“就目前而言,他没有做出伤害小师妹的事,况且我已经在派人着手调查他的来历了,神机楼也不会收来历不明之人。”红静宁挥了挥手,安抚雁随风先坐下,“小师妹也不是小孩子了,奴营的事也都成了过去,我们就算再怎么避免,奴营一日不除段兴一日不死,她便有回想起来的可能,你应该明白,逃避不能解决问题,这不是你我能阻止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