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人多,紫青快步走出一段路后,才放慢脚步,见对方没能追来,她松了口气,一抬眼,却见言刹站在不远处,正望向自己。
“绿豆水、好喝的绿豆水、清凉解暑……”
身边一个饮子摊,摊主是位老大爷,面前立着一口非常大的木桶,正卖力地吆喝着。
“多少钱?”
“两文钱,又甜又凉,姑娘要来一杯吗?”
老大爷一边询问,一边动手,紫青拿出四文,买了两杯。
绿豆水是甜,但已经不怎么凉了,紫青边走边喝了一口,等走到言刹面前时,顺理成章地将另一杯递了过去。
“不太凉了。”
言刹没有迟疑地接过,两人并排走在街上。
直到此时,言刹才回过神来,自己究竟都做了什么,拿钱哄了一群小孩去买糖人将两人冲来,自己又快一步在前方等着假装只是偶然相遇?
他怎么会做这么离谱的事情?难道是因为江离辛将发钗插在她的发上时,心中烦闷和无措几乎到达了顶点。
那一刻说不出的冲动让他必须做点什么。
他不希望紫青身边站着别人,这个想法突然出现在大脑的时候,他怔愣在原地。
但是理智又告诉自己,他不可以。
奴营害他家破人亡,以及宛县三万余人的性命,这么多人,最终只活了他和妹妹。
对方要将他们赶尽杀绝,以他目前的实力,还远远不是段兴的对手,他要躲避奴营追杀,要变得更强,这么多年来小心谨慎,依旧让妹妹陷入危机,被奴营抓走。
他连妹妹都护不住,又如何护得住紫青?
眼前的喧闹繁华平安喜乐,近在咫尺又遥不可及,入口的甘甜瞬间化作苦涩窜入心间。
“我看见了。”紫青垂眸喝着手中的绿豆汁,见言刹没有开口的打算,率先打破沉默,“你怎么来了?”
“是元沛白找上了我。”言刹来不及多想,脱口而出,说完又察觉不妥,但话已出口,他顿了顿,再度闭口不言。
紫青先是一愣,心底惊呼,元沛白为什么要喊上言刹?难道怕言刹误会?不过误会什么?她和言刹之间什么也没有啊!
她趁机偷偷瞥了眼对方,却恰巧与对方视线撞了个正着,两人都有些尴尬,当即错开。
“她说了什么?反正、你别听她瞎说,她让我试探江离辛,那是她的未婚夫,我原本不想答应,但是……”紫青匆匆解释半天,说到后面都快把自己绕进去了,“总之,你别多想。”
多想个头啊!
她这张嘴到底在胡说八道什么?
人家凭什么多想啊!
紫青被自己羞的满面通红,更不敢看言刹。
言刹却像是松了口气,胸中堵着的那团苦涩与烦闷顷刻间被冲的烟消云散,他唇角向上一提,那股生人勿进的冷意随之也消散了些许,让他的眉眼看起来更加俊逸潇洒。
紫青微微一呆,见他看向自己,又慌忙垂下脑袋,继续嘬着手中没什么味道的绿豆水。
“其实也没什么,我正好也不想待在药馆。”
说到此处,紫青忽然想起他们确实也在悬壶馆待得太久了,师兄好像也说过,再过几天让她收拾收拾与她们一起回山看师父。
“我听说药仙谷的人也马上要回去了,你有什么打算?”
紫青没有抬头,心不在焉。
“一同去,因为妹妹的病只有谷主可以医。”
药仙谷啊!书中对这个地方描述不多,要不要问他药仙谷之后的打算?会不会问得太多了?或者问他加入神机楼吗?
苍天啊!她到底怎么回事?他们这算得上生死之交吧,问一下他愿意说就说不愿意说就拉倒,也不损失什么,纠结个串串啊!
“你……”
“要不要去药仙谷?”
言刹没意识到紫青开口,问出这句后紧接着又道:“那那好像很喜欢你,我去看她的时候,她都在找你。”
言那吗?她闲来无事的确会去看她,和她一起捏小人。
“呃……好像也没什么事。”紫青心虚地捋了捋头发,绞尽脑汁地想与药仙谷有关的剧情。
对了,大师姐是中毒而亡,当时原主是有解药的,只不过犹豫不决,最终错过了解毒机会。
如今她不可能有解药,而大师姐中的毒她却是知道,天下至毒娘儿泣高仿版,至于为什么是高仿版,因为原版现存三粒,两粒在天下第一毒庄,一粒在巧夺天宫,江湖中估计只剩大概五六七颗高仿,高仿的解药只有药仙谷谷主能做得出来,原版无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