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两日,言刹虽然还没有苏醒的迹象,但情况已经好了许多,至少脸色没有之前那么白得吓人。
在此期间,阿镰替换她时,她还能抽个空,与元沛白一起逛一逛这山坳中繁华羌城。
“这街道位置好别致啊!”如果不是元沛白带路,她肯定会绕晕过去,好在她第一次来时,雇用马车夫,原本就是羌城人,对城内十分熟悉,才能让她以最快的速度找到悬壶馆。
元沛白笑嘻嘻地对她解释道:“咱们在城中,你可能感觉不明显,羌城整体形状都像一个三角形,所以它有三条主街。”
“哦。”紫青似懂非懂,忽然看到一行装束奇怪的男女把什么东西交给街旁跪着的乞丐,那乞丐感恩戴德,对着那几人不停叩首。
那一行人刚离开,随之又有一名身着粗布的男子小跑上来,扑通一声跪下,祈求什么。
“那是什么?”紫青停下脚步。
元沛白随意一瞥,满不在乎道:“哦,享乐教啊!在这里很有名的。”
“享乐教?”紫青一下子回想起左护法的话,这才反应过来,此地确实是离泣风峡最近的城池。
元沛白拉着她走远了,边走边道:“你不知道也不奇怪,我来这里之前也不知道什么享乐教,似乎只活动于这一代,也不知道他们都图些什么……”
她说着摇了摇头。
“他们方才在干什么?”紫青又追问。
“在分药。”元沛白回头看了眼,那名感激涕零的粗布男子,犹豫片刻,道:“他们的药不要钱,虽说吃不死人,但也治不了什么病,我之前托人要了一份,专门查看过,但怎么说,里面也有些常用药材,这么平白无故送人,真不知道他们图些什么?”
“除了送药,他们还干什么?”紫青又问。
元沛白两手一摊,“好像没什么了,官府的人也查过,没查出什么,再加上城中百姓都很喜欢他们,教徒很多,他们的教徒不用交钱,每个月还能领免费的药,所以基本居住在城中的人都是他们的教徒。”
“你也是吗?”紫青半开玩笑半问道。
元沛白脚步一顿,瞬间严肃起来,“你还别说,最开始我很反感他们,但是前一阵子,我那悬壶馆一间房子忽然漏雨,正好遇到几个路过的享乐教教徒,我那里的药童就把人带进来修好了漏雨的地方,完事后钱都没收,你说我还怎么讨厌他们?”
紫青闻言,更加生疑,也脱口问:“那他们图什么?感情有困难找他们都能解决?”
“我也不知道啊!不过也不是什么都能解决。”元沛白边笑边指着一个方向道:“你看那条路尽头,就有个享乐教分教,我听阿廉提起过,有人去找享乐教赐姻缘,就被拒绝了,他们总不能当街绑一个年轻姑娘给他吧!哈哈……”
元沛白说着哈哈大笑起来,紫青陷入沉思,顺着车水马龙的街道望向尽头,又自言自语道:“他们的总教是不是在泣风峡?”
“你知道?”元沛白意外地睁大眼睛,继而点头道:“对,叫什么……那个神仙地府。”
神仙地府享乐教。
这个念头从下午延续到了后半夜,一直回荡在她的脑海。
原著中压根不存在的组织,甚至连羌城都是她第一次听闻,但直觉告诉她,神仙地府绝对有问题。
要怎么混进去呢?
烛光渐熄,紫青一个激灵,忙又添了一些灯油,跳动的火焰给她的身影勾勒了一层昏黄的光。
她轻轻叹了口气,刚转过身,迎面撞上一双寒潭般的眸子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
紫青吃了一惊,“你、你醒了?”
窗外不合时宜地传来一声鸡鸣,漆黑如墨的夜色,连月亮都仿佛蒙上了一层薄纱。
“等等,别乱动。”
言刹右手完全被固定,唯有左手还能行动,此时硬撑着试图坐起来。
“你不要命了!快、快躺下!”
紫青吓得手忙脚乱。
“我昏睡了多久?”言刹完全像着了魔一样,不管不顾想要下床。
“大概四五天或者五六天,你等等,别乱动啊!”
紫青气的抓狂,想要阻拦却无从下手。
“我——”
言刹刚欲起身,眼前陡然一黑,紧跟着整个身子向前倾倒,一下子撞进了紫青怀里。
紫青一个趔趄,要不是她早有预判,以言刹的个头,一定会将自己撞倒。
“你——”
紫青咬牙,奋力一推,重新将人推倒在床上,大概也是这一撞,让言刹再次感受到了身体带来的疼痛和无力,他倒吸一口凉气,捂着胸口,有血渗了出来。
“咳咳咳……”
紫青见状脸色煞白,扭头冲出屋子,硬是从睡梦中把元沛白挖了出来。
“怎么回事啊!想死是不是?”元沛白顶着一双犯困的眸子,强打精神,咬牙切齿地对着床上气息奄奄的青年怒道:“你想死我不拦着,但你别死我这里。”
说着,她又幽幽地看向紫青,“你说你熬了几天几夜不眠不休地把人送到我这里来是为什么?是为了砸我药仙谷的招牌吗?”
紫青一愣,手指自己,“我?”
“怎么?我说得不对?!”元沛白翻了个白眼,打断紫青的话,“你瞧你眼睛下的黑眼圈都还没有褪去,让你去休息你也不愿意,守在这里人家还不领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