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回答我的问题,奴炽魈啊!实力直追段兴,你跟他交手了?”
“我傻啊!他一现身我就知道打不过,有那必要嘛!”雁随风哼哼唧唧地回道。
紫青眉头一皱,“既然不是被打伤,那么是……”
一个念头闪过脑海,气得紫青差点跳起来,“你疯了吗?冲死穴!你是想变成废人还是想直接洗洗去投胎?”
“我有分寸——”
“你有个鬼分寸!”
紫青脱口打断了他的话,气呼呼扭到一旁不搭理他。
“师妹?”雁随风轻轻喊了句,没有得到紫青回应,沉默半晌,又道:“我这也是因为担心你啊!我被困在这里,你一个人怎么应付?”
这句话一下子戳中了紫青,有些不情愿又有些心疼的声音闷闷地传了过来。
“那你现在……”
“没事,先说说你在外面什么情况?”
雁随风暗自松了口气,心想这小师妹这段时间经历颇多变化也着实大了些,但好在和小时候一样好哄骗。
这就好、这就好。
紫青长叹一声,无可奈何,只能将他失踪后发生的事情大概交代了一番,但简化了与言刹相遇的过程,还是当路人甲几句话带过。
等她说完,雁随风略微思考一番,便察觉这些话中的巨大漏洞,“你都不认识人家,怎么就这么笃定他一定会来救我们?”
“这……你可以称之为女人的第六感!”紫青张口就来。
雁随风噗哧一声笑了出来,“你这胡说八道的功夫也越发长进。我的小师妹,我觉得你还是老实交代,这个路人甲到底是谁?”
此时的路人甲还待在他们那口棺材停放的房间。
今夜月光格外清亮,透过紧闭的窗户洒下一片朦胧月影。
言刹心绪不宁地靠在门边聆听外面的动静,不知不觉回想起巅凰山初遇时的情景。
那时他中毒在身,虽不致命,却会麻痹他的神经让他动弹不得,再加上毒素蔓延奇快,那时他孤注一掷地藏在山坡下的树洞内,已经做好了同归于尽的准备。
谁想这个突如其来的小姑娘却打破了这一切,当时如果他没有选择出手,自己的藏身之地便会很快被人发现,似乎是出于自保本能,他顺手救下了她。
却没想到,这个小姑娘也不知是过于单纯还是胆识过人,竟然只身出去引走了当时对他紧追不舍的奴烈。
那时他吃了一惊,待到伤好后便想再进来搜查一番,为其收尸,也算是报答对方相救之恩。
一个身处绝境尤不自知,甚至还能劈出一道光的奇女子,让他第一次对自己和妹妹以外的人生出好奇。
这姑娘的来历绝不平凡。
言刹闭眼,对方没有追问自己的来历,自己当然也不会刨根问底,只是为何心情如此不安。
——还是你对我有其他想法?
清亮的眸子,掷地有声,让言刹瞬间睁眼。
他到底在胡思乱想什么?眼下最要紧的事是找到言那,奴营的人心狠手辣,他没有多少时间了。
他定了定神,重新收拢思绪,开始回忆接触过的每个奴主,想从他们的一言一行中找到些许蛛丝马迹。
月挂梢头,冷冷清清,晚风带着寒意拂过他的衣袖,他活动了活动手指,感觉到有人靠近,他下意识摸上剑鞘。
“是我。”来人身姿轻盈,长发高束,月白长衣上绣着兰花图案。
“你怎么来了?”露竹诧异,放下警惕。
“石菊很慌又不敢来,君梅也一样,其实是他非要我来问问,如果……”
连她都能明显感觉出异常,露竹又何尝感觉不出。
雁万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何善跟随庄主十多年,他不可能有问题。”露竹摇了摇头,说着又看了眼解兰,“之前君梅背着我出去,是不是为了杀杜盈娘?”
“你、你都知道了?”解兰明显心虚。
露竹叹口气,“罢了,就当我不知道,总之没惹出乱子,万一她真的死在了君梅手中,庄主恐怕——”
解兰也知道此事是他们办的不妥,当日她没能带回雁随风,心中本就有气,找君梅说了一番,顺便提及乔夫人要将杜盈娘接回来之事,谁知君梅真的会动了杀心,此事因她而起,她确实没什么好说的。
不过……
解兰恍然想起此行来的目的,“石菊想进去一趟。”
露竹抬眸,摇头拒绝,“再等一日,我亲自进去。”
“还有一事。”解兰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观其神色,似乎有些犹豫不决,“杜盈娘失踪了。”
“嗯?”露竹撩起眼皮,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解兰压低声音,欲言又止,“石菊说她偷偷观察过杜盈娘,是假的,是……”
见她惶惶不安,明显一副不知该不该开口的模样。
“是什么?”
“是……”解兰深吸一口气,“是雁随风所假扮,她之前与我外出找人时见过,应该不会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