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眼下最重要的是,进入主院,看看庄主到底在做什么?如果庄主无事,焱阳剑自然继续留在山庄,我们以后有的是时间,不是吗?”
乔三千重新坐回椅子上,犹豫不决。
这么多年夫妻,若说没有感情那肯定是假的,但是雁万名他……
难道血脉就如此重要?胜儿也喊了他这么多年的爹,他就一点感情都没有?
如果强行闯入,势必要与雁万名对峙,这么多年她委曲求全,对他百依百顺,可他心里却始终放不下另一个人,乔三千长叹一声,疲惫地闭上双眼。
“夫人,门主支持您所有的决定,切勿让门主失望啊!”
“你不明白……”
乔三千挥了挥手。
“都下去,我累了。”
众人闻言,如获大赦,匆忙退下,唯有乔侯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乔侯……”
说话间,屋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似乎有人与外面的侍卫发生了冲突。
“外面何人?”
“没有夫人召见任何人不能入内。”
“夫人!”侍卫与乔朝夕纠缠着双双进入。
“你先下去。”乔三千示意侍卫暂且退下,又问乔朝夕,“发生何事如此慌张?”
“夫人,属下无能,让那女子跑了。”乔朝夕垂头回禀,“但是那女子并非一人,还有一个武功高强的帮手就藏于院中,方才属下追着他在主院后方没了踪影。”
“什么?”乔三千豁地站了起来。
主院内。
露竹捏着眉心,强撑着天亮,他能稍微休息一下,然而还没等他放松警惕,忽然看到一队火光从不远处浩浩荡荡而来。
“怎么回事?”他眉头一皱,立刻前去查看。
等到他离开,凉亭后的草丛里紫青小心翼翼探出脑袋。
“人走了,没想到乔夫人来得还挺快。”
“她早就怀疑此地,这次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身旁言刹淡淡解释。
下一秒,只见院子里的大部分侍卫都向中央聚拢,看起来时机已然成熟,言刹打头,紫青随后,两人轻手轻脚地移向阁楼。
窗户从内部锁住,言刹试着顶了顶,却见紫青摸出困环的尾勾,又尖又薄的尾勾从缝隙插入,随之猛地一抬手,只听咔的一声轻响,窗户应声而开。
这一幕直接惊呆了打算破窗而入的言刹,紫青却不以为然,先一步从窗户跳了进去。
“快进来啊!”
他们这边顺利潜入阁楼,而院中,露竹十分伤神。
他设想过很多次乔夫人会带人强行闯入,却始终没能如愿,谁想当他快要以为双方就这么继续僵持下去之时,乔夫人还是带人来了。
“夫人,庄主有令,任何人不能进入阁楼,连我们也不行。”
乔夫人面色阴沉,却没有开口,反而侧身露出背后之人,一名身着青灰服饰,手握折扇的笑面青年。
神机楼的人?
露竹暗忖,已经明白对方用意,脸色显得有几分难看。
“神机楼左护法裴倚明,求见雁庄主,烦请通报一声,可否?”
雁万名究竟有没有能力继续驾驭焱阳剑也只有见过本人才知晓,之前有乔夫人作保,一直拖着神机楼的人,现如今乔夫人退出,就必须得雁万名亲自给神机楼的人一个解释。
露竹为难却又不为难,这个理由,他无法拒绝。
“请稍等片刻。”
阁楼内一片漆黑,宛如蛰伏在黑暗中的巨大怪兽,四周鸦雀无声,无数双眼睛盯着露竹一步步走向楼门。
就在露竹刚踏上台阶之时,乌黑的大门忽然张开,一盏微弱的灯光如萤火般闪烁。
“庄主已经听到,三日后必给诸位一个答复。”
露竹脚步一顿,众人都是一惊。
“你是何人?”
裴倚明皱眉。
面前执灯的老者干笑一声,灯光昏暗,只照亮了他半张枯瘦的脸,橘皮般满是岁月留下的沧桑。
“他是庄主心腹,管家何善。”身旁乔侯轻声解释。
何善没有作答,向离得最近的露竹微微颔首,“辛苦了。”
说完,重新退回阁楼,关闭房门。
“他、他就这么走了?”
不知谁小声嘀咕了一句,沉静的现场出现一丝骚动。
没有预料中见到雁万名,竟是一个管家出面潦草地打发了众人,不过却给了三天时间这个期限。
这又是为何?
露竹懵了,其余三名护卫也是无法理解。
更甚至乔夫人和裴护法面面相觑,这个结果出乎他们意料,却又找不出继续留在这里的理由。
“既然庄主说三天,那我等便再等三天,届时希望庄主能给裴某一个满意的答复。”
天光乍亮,万物复苏。
紫青透过窗户缝看着外面发生的一切,直到人潮褪去,才松了口气,一回头,看到言刹竟然真的在费力撬棺,一脸惊恐道:
“你干嘛,真要打开?没必要吧,这棺材明显是从土里挖出来,肯定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