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是右护法?”言刹奇道,看向紫青的目光有一种明明对方很简单,却总给人一种与之气质不符的高深莫测的感觉。
“啊这……”紫青绞尽脑汁,“我就随口一说,毕竟右护法是我很崇拜之人,就想多看看。”
这个回答很是心虚,紫青不敢看对方,慢慢缩了下去。
“快走,一会儿天亮了。”
不对劲啊!雁随风的情况红静宁最清楚不过,雁家山庄出了这么大的事,雁随风铁定要回来,红静宁太清楚这个师弟,所以必定到场。
书中这一节,红静宁一人扛下所有对雁随风的攻击,无论是言语上还是武力上,最后甚至退出神机楼,她怎么可能不来?怎么会派左护法?
左护法与雁随风非亲非故,怎么会管雁随风的死活。
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得到消息的红静宁绝不可能袖手旁观,除非她没得到消息。
但也说不通啊!神机楼是什么地方,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紫青一时心乱如麻,有点闹不明白这究竟是哪出戏。
“你在担心你要找的人?”言刹的声音冷不丁从前方传来,打断了紫青思绪。
“呃……大概吧……”紫青摸了摸手腕,看到眼前的池塘,又将目光落向一墙之隔的另一边。
“这片池塘与主院池塘离得最近,但你怎么保证自己能到主院池塘?”言刹反问。
紫青摇头,“不能保证,但我水性好,可以试试。”
她说着活动了活动手腕脚腕,“你在这等我,如果水路不通,我自会回来。”
“你不再考虑一下?”言刹下意识试图阻拦,“或许还有别的办法。”
“我说了,不试试怎么知道呢?”紫青粲然一笑,正如两人初次相见的那次,目光清澈,明亮如星。
言刹一时失神,等到回过神时,紫青已经无声地潜入水中。
“你……”
他张了张口,想说的话却止在了舌尖,他还从未遇到过这般女子,看似精明老练,又时而显得懵懂无知,那清澈如水的眸子下,狡黠又不失天真,纯粹的好似暖阳春风,润物无声。
这水真冷啊!
她都快忘了,自己在巅凰山的水里泡了多久,才敢说出方才的豪言壮语,不过自从她来到这里,别的不说,水性是越发好了。
主院阁楼西侧是假山,东侧后方位置的凉亭下赫然一片不起眼的池塘,而且此地视野开阔,妄想翻墙而入者皆逃不过楼顶露竹的目光。
院南和院北更有解兰和石菊二人把守,闲杂人等连靠近都难,何况进入?
只是夜深,动态事物容易捕捉静态事物却难以察觉,例如现在刚刚浮出水面大口呼吸的黝黑鬼影。
好像真的进来了。
紫青不敢确定,因为四周实在太静了,她眯了眯眼,看到不远处亮着的灯,又抬头看向阁楼,思考着如何能不惊动这里守卫的情况下潜入楼中。
两个时辰后。
天边已微微发白,竹林里,乔朝夕手指动了动,费力地睁开了眼睛。
他气得咬牙切齿,怒火中烧,捡起手边长剑,飞速离开了此地。
夜色朦胧,乔朝夕刚走出没多远,院墙西侧的树影倏然一动。
“什么人?”
随着他一声低喝,那黑影像是受惊,身形一晃从树梢掠过,眨眼融入夜色。
乔朝夕正是攒了一肚子的火无处发泄,此时遇到刺客,哪有让人跑了的道理,脚尖轻点顺势追出。
对方身手不凡,从暗处跃上屋顶一路疾驰,乔朝夕紧随其后,故意制造出响动吸引其他人。
果然随着一声呵斥,那黑影脚步一顿,突然跳下屋顶,乔朝夕没料到对方会有如此举动,慢了半分。
“什么人?”
“有刺客!”
青衣小厮与威剑门的人同时到场,双方一看到乔朝夕都是一愣。
“是你?”
“人呢?”乔朝夕气急败坏,四处巡视,“你们都没看到人吗?”
青衣小厮一愣,磕磕巴巴,“这……我们……”
“我们听着声音过来,只看到了你们。”威剑门的人神色凝重,“你是说你还追着什么人?”
“不然我在闲逛吗?”乔朝夕气得大吼,但他很快冷静下来。
威剑门的人立刻下令四处搜查,青衣小厮也赶忙加入其中。
“这墙的另一头就是主院了,会不会……”
乔朝夕脸色阴沉,愤愤收剑入鞘。
杜盈娘失踪,生死不明,乔侯带人秘密将院子搜了个底朝天,什么也没有找到。
乔三千握着茶杯,眸子晦暗不明,隐隐泛着杀意。
脚下跪了一地的人,战战兢兢等候发落。
“夫人,人会不在……”
“你是想说主院?”乔三千不是没有考虑过,但那四个人根本不听她的命令,强行闯入,只有动手。
若动起手来,威剑门带来的高手恐怕不够看啊!
乔侯像看穿了乔三千的心思,从旁分析道:“不是还有神机楼吗?”
乔三千睨了他一眼。
“他们是为焱阳剑而来,未必肯帮忙。”
“怎么会是帮忙呢?”乔侯微微一笑,“夫人您想,他们想要的焱阳剑不也在主院,您只需要告诉他们,雁万名已无后,剑随他们取走便是。”
“可是——”乔三千一时激动。
焱阳剑早该是他们乔家之物,凭什么让神机楼的人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