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夕阳西下,四个侍女想进屋服侍,均被严词拒绝,虽说晚一点乔夫人会来亲自见人,但此刻能瞒一时是一时。
“姑娘最近脾气不大好,你们几个就在外面候着,省得进去冲撞了她,对肚子里的孩子也不好。”紫青故意在门外大声嚷嚷,生怕里面的人听不见。
四名侍女面面相觑,却也不敢违逆。
“你叫晚樱对吗?”紫青走到其中一女子前面,女子杏面桃腮,恬静柔美,闻言点了点头。
“能陪我走走吗?”紫青笑眯眯发出邀请。
晚樱明显愣了一下,“可是夫人吩咐……”
“我知道,不要我们乱跑嘛,所以我才喊上你一起,这样哪些地方能去哪些不能去你肯定比我清楚。”
紫青二话不说拽着晚樱就走。
“可是——”晚樱明显还想解释什么,但紫青哪会给她这个机会,临走前还不忘吩咐,“你们几个就留在这里,看看杜姑娘有没有其他吩咐。”
“是。”三名侍女垂眸。
晚樱被紫青抓着,眼底闪过一丝惶恐,“阿青姑娘……这……”
“只是附近转转,不会走太远,再说了,方才的管事不是说让你们听我的安排吗?”紫青打断她的话。
晚樱张了张嘴,逐渐怀疑,方才是真的说过吗?不是让她们过来伺候怀孕的杜姑娘吗?
等她回过神时,两人已经穿过一条长廊,拐进了一座修剪整齐的花园,院中池塘里几尾鲤鱼游得欢快,一座拱桥连接着对岸凉亭,凉亭正后方的八角楼阁修建得极为气派。
其实从进来时,紫青就已经仔细观察过,那座楼阁身处庄园中央,守卫森严,那些身着黑衣的侍卫明显区别于普通青衣小厮,想必是一个极为重要的场所。
恰逢此时,她们二人“正巧”路过,有乔夫人的侍女做掩护,即便被抓住也能一问三不知地糊弄过去。
打定这个主意,紫青目标明确的就往那个方向走,结果左脚才踏上凉亭,身后侍女终于忍不住了。
“姑娘,等等!”
晚樱突然神色慌张,“那个地方不能去。”
“为什么?”紫青好奇。
“那是庄主的住所,没有庄主手令谁也不能踏入。”晚樱压低声音惶惶不安。
紫青顿时来了兴趣,“夫人也不能吗?”
“嘘!小声一点!”晚樱大惊失色,拽着紫青就要走,“我们还是快离开,这里不能来!”
“庄主和夫人不是伉俪情……唔唔唔……”
晚樱一把捂住她的嘴,像是害怕极了,紫青费力掰开她的手,喘了口气。
“好好好,我不说了,我也是听外面的人说……”
“外面那是瞎说!”晚樱四下张望,下意识反驳,“庄主和夫人感情不和已经好几年了。”
说完,又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又气又恼,“你……都怪你,你快跟我回去,万一被夫人知道,我就、就……”
“哎哟!”
紫青脚下一个趔趄,差点连晚樱一起带倒。
“怎么了?”
晚樱显然被紫青吓了一跳。
“脚扭到了,好疼啊!”紫青捂着脚踝,泪眼汪汪。
“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晚樱手足无措,正想扶起紫青,但两人身量相当,她稍微一用力,紫青就哭着喊疼,弄得晚樱根本无从下手。
“好疼啊姐姐,要么你赶快回去再找一个人来,我动不了了!”
晚樱也是急了没办法,听了紫青的话,毫无怀疑点头道:“好,你坐在这里别动,我很快回来!”
说完,晚樱提起裙子小跑离开,看样子还真是着急回去搬救兵。
紫青擦干眼泪,见人已经走远,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站了起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有一瞬间,她感觉一道目光落向这里,她本能抬头望去,却只见树影婆娑,灰蒙蒙的好似一场错觉。
难道是她多心了?
紫青心里嘀咕,不愿多想,小心翼翼从那扇拱门探出个脑袋。
一墙之隔的主院守卫森严,三人一组不间断巡逻把守,院落西侧有座丈高假山,因为太过突兀所以显得尤为起眼。
那个位置刚与角楼二层临近,挡住了大部分阳光,并且易于潜伏。
不过她都能一眼看穿,守在这里的人又怎么会想不到。
紫青眯了眯眼,下一秒,心脏仿佛漏了一拍,迅速收回视线藏于暗处。
好险!果然藏着有人!
她稍稍平复了一下心绪。
却没想到她的出现其实早已引起了门楼侧面,身着墨绿服饰,同样倚靠在阴影处,身形修长挺拔的男子注意。
当年雁万名退隐江湖,定居于此,身边唯有四人,也是如今山庄内的四大护卫,这四人只听命于雁万名,而男子便是四大护卫之首,名为露竹。
露竹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剑柄,对旁侧向他汇报的黑衣侍卫挥了挥手。
“不管吗?”
又一个声音从高处传来,声音透着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