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儿就玩儿吧。
紫青也不在意,继续叨叨,“我还听说雁庄主其实并不满意这个养子,毕竟……”
毕竟有自己的亲儿子,要什么养子,没直接赶出去大概率是乔夫人从中作梗,还偷梁换柱地整了个乔家血脉的孩子过继。
雁庄主岂能忍得下这口气?
后面的话她不好说,说了犹如雷区蹦迪,所以静默不语。
雁随风斜了她一眼,“你出来这一趟,其余本事不见长,小道消息倒是听了不少。”
“……”
紫青无语,尴尬笑笑。
“所以我猜想,这个地方或许是近期才被允许进入。”紫青接着分析,“咱们进来的那条路上原本应该有扇门才对,我仔细看过,还有拆除的痕迹,而且眼下正是雁庄主病重,无法露面,所以我大胆猜测,这里可能唯有雁庄主才能进入,他病倒后,乔夫人命人强拆了这里。”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上面的东西极有可能是那老东西的东西,乔夫人暂时无法私自处理。”
雁随风顺着她的思路,又看了她一眼,少女白皙的脸庞上,一双眼璀璨明亮,宛若星辰。
见他看向自己,信心满满地点了点头,“对,我就是这么想的。”
如果真的是那个老东西的……
记忆纷沓而来,猝不及防地占据他的脑海,那些闪烁着点滴欢快的碎片,温暖又带刺,难过又窒息。
——娘亲,爹爹他什么时候来接我们啊?我想跟他学武功,长大了保护娘亲。
——你爹他
女人温柔地摸着他的头,目光中带着几分迷茫,欲言又止地不知该如何回答。
那个时候他还天真地以为老东西会来接他们回去,完全不知对方正在和乔家千金如胶似漆,准备大婚。
冬天的第一场雪来得又急又猛,他冻得瑟瑟发抖,娘亲把所有衣服都裹在了他的身上。
生生冻死在了那个大雪纷飞的深夜。
那时他才彻底醒悟,那个人抛弃了他们。
“你自己玩吧,我有些累了。”
心中愤懑无处宣泄,生生压了十三年,这些年他每每回忆起那个雪夜,回想起母亲冰冷僵硬的身体,回想起她到死都没有说那个人半句不是。
他的心就好像被谁一块块凌迟,疼得他无法呼吸,恨不能将其碎尸万段。
但理智又阻止他不能这么做,以他目前的实力,还不是那老东西的对手,他还必须等,等他晚年凄凉,等他断子绝孙。
“师兄……”
紫青看着房门关闭,张了张口,话在舌尖化作一声叹息。
雁随风对雁万名恨之入骨,原著中这一章,他甚至几次想动手杀人,最终却都被神机楼阻拦。
这也是神机楼的人会轻而易举被人蒙蔽,将他送上十恶不赦榜,而雁随风根本不屑于解释。
他此生最在乎的唯有身边之人,最爱的唯有红静宁。
如此骄傲又自负,对了,还是重度洁癖。
饭菜在紫青百无聊赖地在楼前闲逛时,终于送了过来。
山庄修建的气派,饭菜更是非常丰盛,珍馐野味琳琅满目,摆了满满一桌,这哪里是两个人的量,凑一桌人也吃不完啊!
正当紫青吃惊于山庄的阔气,目光一瞥,见方才领路的青衣小厮带着四名螓首蛾眉的黄衣侍女走上前来。
“怎么不见杜姑娘?”小厮客气询问。
紫青略显忧虑,“姑娘身子重,刚刚歇下。”
小厮“哦”了一声,理解地点了点头,“那稍后若姑娘有什么需要,可随着吩咐她们四人,她们都是夫人身边之人,为人勤快可靠,定能照顾好姑娘。”
说着小厮一个眼神,四名侍女盈盈上前一拜,各自先报了姓名。
这也在意料之内,这么大的山庄,杜盈娘肚子里的都是那个养子的遗腹子,乔家的血脉,雁家的人,乔夫人自然重视,不派人过来那才奇怪。
“最近山庄正是多事之秋,怠慢之处还望海涵。”
这个小厮说话彬彬有礼,极有涵养,生得也是眉清目秀,十分具有亲和力,做个青衣小厮似乎有些屈才了。
紫青心里琢磨着,青衣小厮已经安顿好一切,留着四个服侍的侍女,又叮嘱了几句,这才带人离开。
“姑娘……那杜姑娘她……”
其中一个叫晚樱的侍女小心询问。
紫青笑笑,和颜悦色,“我也是杜姑娘的侍女,名叫阿青,她……你们就别管了,待会儿我给她送屋中去,倒是方才带你们来的那个小厮是谁啊?”
四人面面相觑,还是晚樱上前一步,见四下无人,压低声音道:“他是夫人身边的红人,乔侯。”
乔侯?呵!那不就是五毒掌事之一命封喉的化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