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离辛……你我真是有缘啊……”
柳汾匆匆跑回来后,江离辛已经回来了,因为炉子上还煎着药,已经快要溢出。
正当她手忙脚乱地收拾好药,准备端去给那双目失明的姑娘时,忽而一阵风吹起。
屋檐上的雪花簌簌而落,带着院中开得正艳的梅花,飘舞在半空,最后落在了少女乌黑的发间。
端着药的柳汾一下子愣住了。
本该在屋中的少女,此刻却在师兄怀中,纤弱无骨地倚在对方胸口,师兄嘴角噙笑,眼中满是宠溺,轻轻替她拿下发间梅花。
一时间,柳汾只觉天旋地转,胸口堵的难受,喉咙更是哽的说不出话来,大颗大颗的泪水流了下来。
虽然她也知道自己终究是配不上师兄,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心里还是这么难受?
她到底……
该怎么办?
此刻的紫青也很抓狂,她也想知道现在该怎么办?
如果不是眼睛看不见,她早跑了,用得着在这里和渣男周旋。
问题是眼睛的事没解决,她也不能现在翻脸,所以只能忍着恶心配合着演。
正如这一次,她明明在窗边吹风,忽然就听屋门响了。
“你想出去看看吗?”
声音温润如玉,带着三分笑意。
她想说不用你管,可话到嘴边却是强迫自己点了点头,“雪停了是吗?”
“对,虽然你的眼睛暂时还看不清楚,不过应该很快就会好了。”
鼻尖掠过一阵淡淡药香,紧跟着少女身子一轻,一下子被对方打横抱起。
仿佛感觉到怀中少女无意识地缩了一下,江离辛眼底笑意更浓,略带沙哑的声音撩过对方耳畔,“不用怕,不会伤到你的。”
“嗯……”少女羞的面色绯红,声细如蚊的点了点头,内心却暴躁的恨不得一锤子囊死这该死傻逼。
但想归想,戏还要继续演下去。
“江大夫,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看见你?”少女面带愁容,声音凄婉。
鼻尖药香却逐渐浓郁,白茫茫的眼前忽然覆上一层暗影,“你这么想看见我?”
紫青一愣,内心快要爆炸,手却被人捉住,轻轻抚过对方面庞。
不行,手脏了啊!
咣当!
江离辛一惊,循声望去,只见盛药的瓷碗碎了,汤药洒了一地。
“汾儿?!”
夕阳西下,当阳光被地平线完全吞没那一刻,黑暗顷刻间席卷而来,像头野兽,无声地吞没所有光芒。
夜幕降临,寂阒无声。
少女一路飞奔,眼泪被风吹散,冷冰冰的一直从脚底凉到天灵,最终汇聚在心口,疼得她说不出话来。
呼——
一道黑影忽然掠过,少女登时停下脚步。
“谁?”
无人应答,但她的肩头却突然多了一双生着黑指甲的枯手,猛地捏住了她的喉咙。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