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与不是,你把信送出去不就知道了。”少女依旧笑了笑。
柳汾点头,“送是送出去了,不过神机楼的人都走了,况且那个右护法常年不在楼中,恐怕难以送到其手中啊!”
这也是紫青最担心的地方,她目前对这里还不是十分熟悉,只知道自己在一个叫鸢尾镇的地方,二师兄又不知去向,唯一清楚知道具体地方的只有大师姐红静宁。
“柳姑娘,能否劳烦你再替我送一封信?”紫青犹豫不决。
柳汾收拾好东西,抬眸一愣,单纯地点了点头,“可以的,你说我写。”
她双目失明,眼下也别无他法,只能硬着头皮又写了一封信。
“这封信是送往神机楼吗?”柳汾收好信件。
“不是,这封送往蜀州,原本我想路途遥远就不麻烦师父他老人家了,可是我也不能一直麻烦江公子,所以请你帮我把这封信送往蜀州骊城竹海峰,那里只住了我师父一人。”
“你师父是……”
“家师危山。”
柳汾闻言,郑重在信上记好姓名,又小心收了起来,“好的,我知道了,一会儿出门就替你送出去。”
“多谢柳姑娘。”
柳汾收拾好药箱,又将紫青妥当安顿好,这才出门,“不用客气,有什么事可以随时喊我,我就在隔壁。”
“嗯。”床上的蒙着眼睛的少女乖巧地点了点头。
屋门打开,又是一阵寒风夹杂雪花迎面而来。
柳汾打了个哆嗦,匆匆忙忙回到药房,结果刚进门,就遇到两名捕快着装的青年在里面与师兄交谈。
“江神医,我知道你是神医,原本尸体的事儿不该找你,只是这尸体太古怪了,仵作也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所以我二人才冒昧前来,还望神医能随我们走一趟。”
“这……”江离辛眉头紧皱,看起来十分勉强。
另一个捕快趁机又道:“前一阵子巅凰山死了不少人,知道是江湖上的事我们也不会插手,但这尸体生香也是那件事发生之后才突然出现,我们想两者恐怕会有些联系。”
“你是想说巅凰山的余孽没处理干净?”江离辛捏了两枚药草,放入配好的药包内,意味深长地顿了一下。
两名捕快相视一眼,却不再言语。
吱嘎。
“什么人?”
两名捕快当即警惕。
“我的药童。”江离辛很快看了眼回答:“两位大人暂且先回去,这边事情处理妥当,我自会前往。”
话已至此,两名捕快也不好再说什么,拱了拱手,出门离开。
临走时看到门外缩着的瘦弱少女,少女目光躲闪,看起来十分惧怕。
等到人已走远,柳汾才迫不及待跑了进来。
“师兄,他们刚才——”
“药换好了?”
“嗯嗯。”柳汾忙不迭点头,“那两个人是——”
“她有说什么吗?”
第二次被师兄打断了话,柳汾一下子明白过来,不再多问。
“她就问信寄出去吗?我也照着师兄教我的话回她了,对了,她又写了第二封信。”
说着,将信交给了江离辛。
“蜀州……”江离辛看着信封上的名字陷入沉思,“危山……从未听过的名字,这么看来神机楼右护法的师父也应该是此人……”
“师兄……之前的信你真的寄出去了吗?”柳汾怯怯地问。
江离辛笑了,怜爱地摸了摸她的头,“汾儿你怀疑我?”
“当然不是,师兄最好了。”柳汾匆忙否认,“就是……就是……”
“这封信也给我吧,我正好出去一趟。”江离辛说着将信收起,又嘱咐了两句,这才出门。
“师兄……”
柳汾嗫嚅,却只有她能听见,正如她的心声,她怕有一天说出来,连待在他身边的资格都没有。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好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