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青昏昏沉沉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月,从屋外的阳光普照到如今的鹅毛大雪,窗户被冷风吹开,寒风萧瑟,立刻将屋中的温暖带走了一大半。
眼睛还是时疼时好,尤其是夜里,经常疼得整宿睡不着,看东西依旧白茫茫一片,她曾询问江离辛她什么时候能看到,对方回答的也是模棱两可含糊不明。
这段时间她又想起很多,原主在虫帮被折磨两年,之后反杀帮主主宰虫帮继续作恶,离开虫帮时确实双目失明,被药师谷弟子所救。
但这个弟子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纯粹见色起意,对女主心存不轨,女主呢,还以为自己遇见此生挚爱,对其一心一意,以至于后面宁可当三,也要和这渣男在一起。
哦,对了,这渣男与药师谷谷主女儿早已定下婚约,只是谷主突然反悔,他才被迫离开,打着出来游历的幌子,最后还是与谷主女儿生米煮成熟饭,才促成的这段姻缘,而这些事情女主压根不知道。
就是很气。
紫青暗自咬牙,早在听到对方名字的那一刹那,她便隐隐觉得耳熟,只是没能想起来,还以为自己遇到了大好人。
呵呵。
好个屁。
不过原主两年后的剧情,她现在应该只隔了三个月便遇到了,这说明,故事剧情会根据她的选择而发生改变,那么她只要等眼睛恢复后,果断离开渣男,就能逃出与他的宿命纠葛了?
对,应该是这个样子。
只不过到底是谁替她采摘的月霜花?自打那日后,她再问柳汾,柳汾便怎么也不肯开口,而江离辛对她可以说是无微不至,但想起对方的所作所为,她还是觉得恶心。
至于那个救她的路人甲,有些遗憾没问对方名字,不知道对方去了哪里。
“哎……”
紫青坐在床上裹紧了她的小被子,这风好像是对着她吹,吹得她头疼眼睛也跟着疼。
吱嘎
屋门被谁推了开。
“你很冷吗?怎么不喊我呀!”
是柳汾的声音。
随之窗户被严严实实地关上了。
“我想屋里闷得慌,所以开了点缝透透气,不好意思啊!”
“柳姑娘,我什么时候能出去?”紫青有些恹恹地问。
面前勾勒出一团浅浅的灰色轮廓,一个冰凉的指尖掠过她的脸颊,冻得她缩了一下。
“外面下雪了呢。”柳汾怅然回答,听着她说话的语气,似乎还有烦心的事。
索性闲得无聊,紫青脱口问道:“柳姑娘,是有心事?”
柳汾年龄本就比她小些,一点点心思全都摆在脸上,但紫青又看不见,乍听到对方这么问,柳汾当即就有些慌了。
“没、没……什么啊!”
面前少女不觉莞尔,“我虽然看不见,但听姑娘语气闷闷,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说出来我或许可以给你出出主意。”
柳汾动作一顿,轻咬嘴唇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我……”
她自幼无父无母,机缘巧合之下流落到了药仙谷,在谷中学习数年,但始终无法通过考核,郁闷中遇到了师兄。
她记得师兄比她还晚来几年,却是轻易通过考核,拜入师门,那是她可望而不可即的事。
师兄是谷主的三弟子,天赋极高,脾气也最为随和,再加上模样俊朗,很快赢得一众女弟子欢心,男弟子臣服。
总之师兄在谷中人缘极好,深受大家喜爱,不像她,来谷中那么久,依旧独来独往。
她也不是真的喜欢一个人,而是她性格木讷,又总是笨手笨脚,想讨人喜欢,但每次都适得其反,惹人厌烦。
唯有师兄,在她低落之时关心她,安慰她,鼓励她,所以这次师兄离谷,她自告奋勇地想要跟随,谁想师兄竟然答应了,这让她开心了好久。
她喜欢师兄,但也明白自己配不上他,他值得更好的姑娘。
可是……
柳汾欲言又止,看着面前眼盲少女心情复杂,“我师兄对你真的很好,他在这里待了快半年,我从没见过他对哪个姑娘这么好。”
“我懂了。”少女心下了然,暗叹一声,“柳姑娘,我如今眼睛看不见,江公子是大夫,等我眼睛痊愈,自然是要离开的呀!”
“那是因为你还没有见过我师兄。”柳汾替她换好眼睛上的药,强调道:“你如果见到他,一定不会这么说。”
少女嘴角扯了个笑,似乎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柳姑娘,之前我托你帮我送的信送出去了吗?”
“信……”柳汾沉思,恍然大悟。
那还是紫青苏醒后半个月,由对方口述,她执笔写的一封送往神机楼的信,收信人是神机楼右护法。
“你当真是右护法的师妹?”柳汾在替她书写时便有些怀疑,如今她再提起更加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