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喊了一声,带着泣音,痛得浑身颤抖。
她折起了他的身体,如此姿态会将他撕裂,他最讨厌这个姿势,但她偏偏要用这样的姿势。
松开手,她听到这样的喊声似乎也不是很高兴。
忽然好迷茫。
她到底要什么呢?
好没意思,杀人没意思,侵犯他折磨他没意思,和他永远在一起好像也没意思了。
俯身环抱颤抖的身体,她轻吻,轻抚,从喉吻到唇,从脸吻到耳,她将他紧紧拥在怀里,情不自禁:“主人,我觉得好无聊。”
怀中的人窒了许久,只剩下气声:“继续做,让你无聊了吗?”
她很疑惑,很不解,她说不清道不明:“不,如果你想要,我可以一直满足你,可以让你永远无法摆脱这种状态,可是,就是好无聊,我什么都得到了,征服你不过如此,好没意思。”
他不说了,事实如此,就是没意思。
沉默了半晌,他动了动身体,道:“那你继续吧,我还不够。”
她满足他的要求,一面缓解他骨骼的疼痛,一面听他又痛又爽地叫了一夜,可她的心里,始终空虚。
究竟还有什么可以填满她?她还有什么不满足?
难不成,她还能复生吗?
复生......剑骨......邪骨......
她突然有了新的念头,她摇晃昏过去的曲怀黎,用力将他摇醒,她要诉说,她有了新的计划!
“嗯......别动......痛......”
嘶哑干涸。
曲怀黎的手脚被落萼紧紧抱着,他只有脑袋能转,勉强偏头,一双很久没见过的亮晶晶的眼撞入视线中。
“主人,把你的剑骨,给我。”
红绸将人捆了个结实,曲怀黎躺在床上颤抖着浑身冒冷汗。
口中勒了绸缎,他叫喊不出,身上数十道红绸将他和床榻绑在一起,一切都是为了防止他挣扎,因为,他正在被试验。
左手的小指被切开,伤口见骨,是落萼干的,他的指骨正在被清洗。
落萼小心又轻柔,她怕自己的魔气会污染剑骨,她甚至做了一把小刀,用小刀来刮他的骨。
她说,她要把剑骨腐化的地方刮干净。
手指被缠在一起,他看不见自己的手,看不见放大了恐惧也放大了感官,他的肉在被挑开,他的经在被拨动,他能感受到钻心的疼痛,一切都是因为落萼嫌弃他的骨上沾了魔性,剑骨不纯。
可她似乎忘了,是她让他入了魔。
她的一切伪装和诱骗都是为了污染他的剑骨,为了征服他玩弄他再囚禁他,她做到了,她成功了,然后她开始嫌弃他讨厌他了。
他们不是属于彼此的吗?
既属于彼此,就该共享黑暗啊,为什么污染了他要嫌弃他,为什么弄脏了他又看上了他的剑骨,为什么!
小刀刮在坚硬的东西上发出微微清脆声。
头皮瞬间发麻。
那牵扯感是什么?他的肉他的肌肤,是不是像脱下的衣物一样挂在手上?他的骨头是不是已经和血肉分离了?
“唔——唔——”
他叫喊着疯狂挣扎,他不是一团无名的血肉,不可以被毫无尊严地随意割开,对他不敬的都得死,他不要被这样对待,也没有人可以这样对待他......
“原来这就是剑骨,和人骨也没什么两样。”
他的左手已经没有知觉了,而落萼还满不在乎地点评,他好想看看自己的手指,好想杀了她,想让她万劫不复!
“和我的骨头也没什么两样,为什么我就不能是剑骨呢?明明,他们都说我才是天生剑骨......”
剑骨......邪骨......
大脑仿佛被一记重锤正砸中眉心,瞬间,他剧烈颤抖。
心脏鼓胀到要跳出胸膛,无法呼吸,他亦无法再听见落萼接下来的任何话,他咬着自己的唇屏住呼吸,他想把自己活活闷死。
他可以死,他可以用死还给她,他都可以。
两个时辰后,他被松绑了。
两根手指被红绸包扎,他目光呆滞,无神地盯着无月的天。
落萼有没有刮干净他骨上的腐朽,她还要不要继续切开他的血肉,他不在意了,她想剖就剖吧,剖完了,都刮一遍,她就又觉没意思了。
这世上能把他毁到这份上的,只有落萼了。
抿了抿干涸的唇,他疲惫开口:“落萼,我想做一件事。”
红影凝聚,压在他身前:“什么事?”
“在你剖干净我之前,我想去杀一个人。”
“谁?”
“那个人,杀了他们,带走你囚禁你,又不要你的人。你报了我的仇,让我,来报你的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