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骨与剑骨,邪骨无法修行,剑骨却自带天赋,但邪骨被释放后可以利用一切修行增长力量,而后反过来哺育和修复剑骨,他们本就无隔阂,当力量相融后他们只存在临界点,谁跨过了临界点,谁就能获得掌控权。
真是很有趣,以往只有她一个人知道真相的时候还苦恼,现在他也知道了真相,以后他们可以一起快乐,一起堕落,一起自由。
“主人,不要哭了,落萼会心疼主人的。”
她不断舐走他的眼泪,一边哄着一边给他输送自己的力量:“主人想要多少,落萼都会给你,落萼一切都是主人的。”
“不要这样,我不要......落萼,我不要你的力量,我不要......”
“嘘——”
地面一口洞将世界浓缩成一个圈,圈外在下雪,圈内雪花点点,似尘埃,又似坠落的星光,孤寂,古老。
曲怀黎呆滞仰头,以面接雪。
他被囚禁在落萼身边,囚禁在这个害死她的地方,他们在雷氏剑庄,在最初他们见面的地下。
红色的绸缎依旧如蛛网遍布地下,隔开了他和地面,白骨依旧堆积,他每晚都能听到落萼死前的呐喊,绝望,不甘心,恐惧,憎恨,每一声都在摧毁他的心防。
四肢被各缚一截绸缎,绸缎的另一端是松散的,他其实没有被禁锢,可只要落萼想,他就能被绸缎拉去她怀中,或安静陪伴,或被摆弄成不同姿态寻欢,总之,她似乎铁了心将他圈养,将他变成她的所有物。
“你不是说,要去报仇吗?”
红雾汇聚在身后,不一会,落萼侧躺在榻上懒懒道:“是啊,但我又不傻,这会你的师门可在抓你呢,我总得先保护了主人度过这段时日,主人安全了才能去寻仇。”
他不想回头,他看见落萼的脸就痛苦,可听见那个称呼他更加无法接受:“别这么叫我......”
红绸缚住了手脚,将他拉至落萼身侧,他就算百般不愿也被她轻而易举抱在怀中。
巨大化后的落萼,床不够她的身量,可她不在意,她只想拥住他。
可她也不只是单纯抱住他,她似乎真的很爱他,掀开他的衣领,从他的脊骨一路吻到了颈。
趴在榻上,他每次都抗拒,他已经怕了,落萼比莫温,比师父更让他害怕,他埋首在自己手臂中忍不住战栗,可他无法阻止落萼,更无法阻止她的“爱”。
“不要再这样了,落萼......真的不要了......”
咬住他的耳垂,她轻轻摩挲他的手腕,语气魅惑:“知道知道,我都知道......主人就是欲迎还拒,我都知道,我会让主人舒服的,主人放心交给我......”
红雾又钻了过来,他现在看见凝聚的红雾就害怕,但他也知道惹怒她的后果,在这里的第一夜,他被红绸吊起,不分日夜,差点折断了腿。
她真的粗暴起来是压根不会在意他的感受,她只想释放自己的暴戾。
“落萼,你呢,你的仇呢?”
背上的亲吻一顿,落萼抬起头,语气无波:“啊,我的仇啊,忘记了。”
“你......不是都想起来了吗?”
“只是想起来了事,那些感情都忘记了。”
他像个布娃娃被落萼侧身抱进怀里,他以为跳开话题可以让她停下,可她还是亲吻啃咬着他的脖颈。
她说得没错,他的耳后确实敏感,她一抿,他便不自觉颤抖,可他不想再屈服了,他不是她的玩物。
“我们一起去杀了那个人,好不好?你帮我报仇,我也帮你报仇,等一切都结束了,我们好好相处,好不呜......”
红雾钻进了唇中,他听见落萼冷了语气:“主人,你多话了。”
他感受到红雾钻入了衣摆,而后他被扶了起来接受落萼的吻,闭上眼,他还是逃不过。
眼眶忽然湿润,他竟落了泪。
他不相信落萼对他的爱是纯粹的,也不相信这能被称为爱,这大概是报复,是落萼对他谋害凝秋的报复。
她死了,她从一开始就不接受自己已死的事实,她恨,她一直在恨,她要报复,她要毁了他,把他拉入名为落萼的地狱,在地狱中被折磨调|教,成为一个怪物,一个人人唾弃的怪物。
“主人,怎么哭了呢?”
他别过脸,咬了咬唇:“疼......”
“疼,不好吗?”
她轻笑了一声,她才不相信他的话。
红绸拉开了脚踝,她按低他的头,让他亲眼看着自己与她苟合的位置,声声摧残,汩汩恐惧,她知道他的极限,她也知道他在哭什么,她就是这个意思。
大概是他们遇到雷氏那个毁容的孩子那一夜,落萼第一次知道她可以控制他的力量,她钻入了他的记忆,看见了真相,所以,她也想起来了。
她想起来了,所以一切诱惑与苟合,都是在报复。
他们刻入血液中的关系,就是彼此的牢笼,他到这个时候才理解她的意思,罪孽无法被救赎,也不可能和解,他们就是属于彼此的,也只能属于彼此。
咬住唇,他全身颤栗用力后仰,而眼泪也顺着眼尾滑入了发间。
“落萼......落萼......”
“主人,我在呢。”
“对不起......对不起......落萼,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