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萼指尖绕着青丝,眼睛盯着一虚,话却是对着曲怀黎的耳朵:“主人,你以为你还能回头吗?”
一道凌厉金光直射而来。
红雾瞬间包裹曲怀黎尽显吞噬之能后退,落萼断金光,护怀中人,嘲讽而笑:“一虚真人,除非你现在杀了圣女,再下誓言咒,发誓绝不将今夜之事说给第三人,否则,我实在想不出主人不会身败名裂的方式。”
烟雾散尽,仪光出鞘,而曲怀黎被落萼抱在怀里怔然看着一虚。
“师父是要,杀我?”
一虚深吸一口气:“为师要杀的,是你身后邪灵。怀黎,你说你并未入魔,你要主动挣脱出来,证明给为师看,给天下人看,证明你除魔的正义之心不假,只有这样你才有退路。”
“我......”
“哈哈,你想从我手上抢人呐?”落萼抱起曲怀黎,笑着从后咬了下他的脖颈,“你怎么不问问,他想不想离开我呢?”
曲怀黎偏头,他并不想在此刻受她调戏,冷声道:“放开我。”
落萼不仅没放,甚至环住了他的颈轻掐,嗓音魅惑:“主人,你真想摆脱我,何必这么犹豫?从你我相见的第一面,你就知道我生有魔性,我们天天待在一起,你觉得,你真的不会入魔吗?”
提到入魔,曲怀黎总算坚定了起来,厉声呵斥:“你答应过会压制魔性,我绝不可能入魔,你少在这里诱我。”
然而,腹内突然燃起一股狂烈炽热,又锋利刁钻不受控之力,他一愣,下意识看向双手,隐隐约约的黑线从肌肤下显现,同时,体内的狂躁之力涌向全身,只片刻,他便感觉自己充满了力量,修为大增。
浓烈的魔气从曲怀黎身上涌出,与落萼的红雾融为一体。
一虚微微瞪大了眼,深深拧眉。
“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入魔?我根本没有接受过,也不可能修魔......这不可能,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呵呵呵呵......主人,你以为,我灌给你的力量是什么呢?你别急,我会全部给你的,毫无,保留......”
闷笑声悠悠入耳,落萼咬着他的耳朵,语气甜腻又充满爱意,可爱意的最后,是又一次被灌溉。
魔气凝聚成球,他们被牢牢缠在球内,不属于自己的力量被落萼强行塞进体内,不需要炼化不需要吸收,这些魔气自觉填充进身体的每一寸,以恐怖的速度强化他的身体,增进他的修为。
若是膨胀到了极致,他会爆炸,而他此刻就在膨胀。
与后天入魔不同,此刻,他有清明的意志和情感,他坚信自己没有被扭曲,可体内狂暴的戾气却让他产生了杀意,清晰的杀意,被迫燃起的杀意,他要破坏,他要暴戾,他要见血!
不!他不是嗜杀之人,他不想变成和莫温一样的魔头,他痛苦,他想挣脱这种状态,他要逃离落萼,他不想再变强了,他要停下!
“师父......师父!”
一虚早在落萼凝聚红雾之时便动手。
无数把仪光剑影刺在黑球表面,他要冲破魔障,可他也不敢下死手。
曲怀黎还在魔障之中,落萼是既要魔化曲怀黎,也在将他当成人质。
“真人,曲怀黎已无药可救,在下请真人,不要有所顾忌,当清理门户。”
虚弱但坚定的声音从后传来,闵行坐靠在地调息灵力,但她的注意力一直在曲怀黎与一虚这边。
“怀黎还能救。”
“真人,切莫犹豫。”
一虚用力握住剑柄,此时黑球已经被万象圣仪阵锁在原地,由他释放的剑阵,定不会让邪灵逃跑。
可就在此时,一声呐喊冲破了魔障,冲破了剑阵。
“师父——”
声嘶力竭,凄惨而痛苦,光是听,一虚已经能想象到了曲怀黎的遭遇。
他松开剑阵,想要以身犯险救出曲怀黎。
“真人不可!”
闵行一声高喊,然剑阵已松开一角,黑球抓住此机会骤然爆裂。
魔气倾洒一地,黑球内的邪灵和曲怀黎,已然遁走,消失不见。
“啊——”
喊声回荡在寂寥高空,左手手掌被剑钉在山壁上,鲜血顿时流满手臂。
黑暗,寒冷,后背更是崎岖不平,曲怀黎脚下空无一物,他全身的重量都在手心的剑上,他踮在山石上用力支撑身体,他想施法遁走,可他适才暴涨的修为竟然尽数被压制,他无法调动,他甚至拔不出剑。
“为什么——为什么啊——为什么——”
声音回荡,一浪又一浪,就像在问他自己。
他泄愤般锤着山壁,蹬着山石,轻衣被划破,身上也出现了大大小小的擦痕,他不在意,他只想得到一个答案。
鲜红在黑暗中成了暗红,落萼缓缓飘落在他眼前,拂开凌乱的长发,抹去他浑然不觉坠落的泪,在他憎恨的目光下,温柔亲吻。
“滚——滚开!放开我——啊——”
剑刺得更深,他才喊出声,唇舌便被相堵。
还算自由的右手推拒落萼,和以往半推半就不同,他这次是真的推不开,她的身体坚硬如磐石,他又锤又掐,几乎不能对她造成任何伤害。
“疼的话,坐在我身上。”
她曲起腿,让他可以坐到她腿上缓解左手的疼痛。
一面折磨他,一面再假惺惺对他好,落萼才是彻头彻尾的魔头,她的玩弄比莫温更能侮辱他,又或者,她的目的从来都是侮辱。
“到底,为什么!你为什么可以控制我?从你能看我的记忆起,我就一直弄不明白......”
右手被按在身侧,她又开始亲吻他的身体,从袒露的胸膛到锁骨,而后从侧颈一路舔舐到耳后,激得他浑身战栗。
“够了、够了,我已经不想要了......”
“主人,从这......到这......一直是你最敏感,也最喜欢的地方,我就喜欢看主人不能自已的模样......”
她又搅动气息,轻咬脖颈,完全不顾他的狼狈。
“回答我!回答我——”
他被迫仰着头,咬牙切齿承受她的温柔,可他还是想要一个答案,就算是死,他也要一个答案。
一道轻笑。
“你我的力量根本没有隔阂,主人以为,是为什么呢?”
她一边轻笑,一边破了他的身。
双唇紧抿,手指紧曲,他夹紧了她的腿,疼痛让他惨白了脸,摇头。
“是血契?主人一直以为是血契连接了你我,而我也一直这么告诉主人......”
喉结突然被咬了一口,他泄出一声,咬牙:“不是血契......”
落萼笑着点了点他的耳环:“是啊,不是血契。”
她又含住耳环轻轻挑逗,挑得曲怀黎气短而促。
“从同一个源头分出去的力量,怎么会有隔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