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中幻想出被簇拥被尊敬的画面,他喜欢那样的画面。
不自觉笑哼出声,可下一瞬,画面骤然被强烈冲击撕碎,他好像推到,在完全尊敬和崇拜的目光下摊开,承受着无止尽的冲击。
最后的亲吻中,他似乎走了神,因为什么别的而笑了出来。
落萼不允许他走神,所以,她凝聚红雾,缓缓膨胀,用纯粹又磅礴的灵力将他撞了稀碎。
这一道剑意的强度似乎远超上一道,红盖之下,面色鲜红,他几乎翻了白眼,湿润的睫羽上挂着溢出的泪珠,泪珠一脱离眼尾便被红盖吸收,牢牢吸附在脸,而他的呼吸又潮湿了鼻尖周围的红盖,加上堵塞窒息,他在领悟剑意的瞬间,意志完全涣散。
十指蜷曲,脚背紧绷,从腹到脚尖,他整个人都在剧烈震颤。
已经饮尽了水的水囊被按进了水中,咕噜咕噜冒泡。
咕噜着咕噜着,水囊又满了。
他翻着白眼昏死过去了,全身伤口尽数崩裂,但落萼没让他泄漏一丝灵力,他依然饱满。
放下双腿,合上他的嘴,擦干他脸上涎,重新替他盖好被褥,一声似风般的轻笑过后,剑灵没了影子。
但她留下了烂摊子。
曲怀黎再次醒来的时候全身都要散架了,本就重伤的身体再被落萼那样对待,他不用摸都知道,伤口崩裂了。
下颌有些酸,他咬合了几下便想起身,手一撑,一股异样从体内传来。
赶路了一夜的山人虔诚喝着水囊里的最后一口,那口山水缓缓滚出,浸湿了衣裳。
浅浅触摸,未干,皱皱巴巴,左一片湿润右一片破裂,但更难堪的是,强烈到无法忽视的摩擦感。
他还在膨胀,难受到酸疼。
咬牙切齿,回头狠狠瞪了一眼墙上黑剑。
此时,突然有脚步声靠近,是朝这来的。
心底突然慌乱,他猜是掌门,掌门是来给他治伤的。
抿了抿唇,他不得不施了个清洁术重新躺下。
推门而入,本以为曲怀黎还在昏迷,不想,他已经清醒了,速度之快让夜泽吃惊。
“掌门,弟子......”
他赶紧按下人:“伤得这么重就别起来了。”
坐在床沿,他观曲怀黎面色有些怪异,看着他的衣襟疑问:“怎么了?怎么皱巴巴的?”
“没、没事。掌门,我师父他知晓交流战的事吗?”
“放心,本座已经传信给你师父了,他不日便会出关。来,本座替你把脉。”
搭在他脉上,夜泽细细探查,诧异挑眉,昨夜他几乎透支的身体此刻竟然已经恢复了两三成,虽伤未愈,但这个速度着实让人惊叹。
扫了眼曲怀黎,又扫了眼床铺,他不经意试探:“怀黎很是勤勉,昨夜就开始了修炼,你伤得重,还是要好好休息为上啊。”
“嗯......弟子知道。”
迟疑了些许,夜泽缓缓点头,一边给他用药一边嘱咐:“现在门内还不清楚你已经回来了,你的剑生了剑灵一事在剑门内是瞒不住了,先养伤,伤好了再谈此事。”
“弟子明白。”
起身之时,他瞥了眼还挂在墙上的黑剑,似乎,看着比昨夜移动了些许。
曲怀黎不由自主紧张,他藏在被褥中的手拉扯衣襟企图掩盖衣物的褶皱,他还担心掌门会闻出什么异味,即便他已经清洁过了,可体内的异样却清洁不了,源源不断,只是片刻的功夫,又潮了。
“你好好休息。”
夜泽朝他点了点头,留下一些伤药便离开了。
脚步声渐远,直到消失他才终于放松,一放松便竭力躺了下去,可那股憋闷的强烈感还没有消失,他迟疑了片刻,终是朝那伸了手。
“主人。”
落萼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耳畔,手一抖,他有种被抓包的心虚感,不去看她,他强行镇定问:“你出来做什么?别打扰我休息。”
耳边轻声嬉笑,嬉笑着嬉笑着,他的耳环被挑动,被含住。
昨夜的记忆一瞬间浮现,他猛偏了头不耐烦道:“你有完没完?”
“主人,不可不节制。”
手指用力蜷起不敢继续,他瞪着落萼,可他的此刻的愤怒无比可笑,就像狸猫做了坏事被当场抓住,即便伸了利爪也不过是虚张声势。
但他越愤怒,落萼只会更加得寸进尺,他已经摸透了她。
勾唇轻笑:“我向来清心寡欲,真要说起来,我也只有你一个女人,竟也能被你说不节制?你是......骨头痒了,想挨罚吗?”
他笑得温和,眼底却藏着恶意。
落萼指尖挑着他的耳环,对他恶毒的双关之语充耳不闻,还是嬉笑:“主人想要了,一定要叫奴家,不可以自己解决呢。”
“我说了,我不是纵欲之人。”
他一把握住她的手腕,笑道:“这里没你的事,滚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