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视线被剥夺,他的意识不得不专注在身体其他感官之上,正如此,落萼的轻触,禁锢,行动都是如此清晰明了。
“主人,绷得太紧的话,伤口会崩开的......哎呀,渗血了。”
红盖因呼出的热气而濡湿,他有些喘不上气,想抖开却发觉被他自己的涎黏在了脸上,他一动,唇上那道细缝就在张合,在他的想象中,就像是他自己在索吻。
果然,他仰起脖颈还未得到短暂喘息,就又引来了落萼窒息的吻。
巨大化后,名为曲怀黎的窝根本容不下落萼这头巨兽,她大概可以一口咬住他半张脸,可她不这么做,她偏偏要全部挤进这个窝,要完全占据这个窝。
即便如此会让他反胃。
无法得到自由的空气,他被动又努力,吞咽。
但落萼再贪心也始终无法将自己塞进窝里,她的存在是全方位的,他整个人都被溢出来的魂体包裹,他大概是能呼吸的,可红雾之内,魂体之下,他憋闷无力。
忽然,他在红雾中看见了剑意。
“唔!”
方寸之内渡入一道灵力,他仰起头用力承接,可这道力量似乎不受他控制,一路往下又在穿过胸膛后瞬间分散。
纱布缠住了整个胸膛,拥挤,难受,无法呼吸,而这时,口中得到自由,他翕张着,用力汲取来之不易的空气。
但吸入的空气变多了,温度是会下降的,已经被架在云雾上了,他随时都有坠落的风险,他是想歇一歇,可也不想在这种时候歇。
“继续啊......”
刚说完,双唇与沸腾的吻相拥,内里一下子失去气体,眩晕随之而来。
又是无法阻止的剑,激烈锋利,与比武台上的剑相比,不遑多让,似乎再具体一些,这道剑意就能穿破他整个人。
眩晕,挣动,他快晕了。
突然,剑意穿透了身躯。
阻力瞬间消失,灵力如山峦般崩坏,直接融入体内。
可,他还是没能圆满。
不圆满便会让人追逐,渴望,迫不及待,可他没有被允许。
不可接受,落萼不配控制他的感受,也没有资格管他的感受。
狠狠咬着她的舌头,他挣扎出她的环抱,嘶声低吼:“落萼!”
“嘘......”
红盖紧紧贴在脸上,他想扯下,可刚抬手便又被按在了头顶,这熟悉的强硬让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主人现在,不能泄漏一丝灵力。”
“你想怎么样?”
“主人以为呢?”
他冷笑:“你真是死心不唔——”
话音未落,本就容不下落萼的方寸又被占据,而呼吸间的自由极其有限,看似温柔连绵却热烈起伏,他又想起来山壁内的夜晚。
双腕被一只手牢牢按住,膝下承接着臂弯,这次他如愿没有分离,他的后腰是被整个抬了起来。
完全暴露,被落萼以治疗的名义虎视眈眈。
“唔......嗬......你......够......”
含糊不清的字眼埋没在了柔顺灵力之下。
潺潺不息,清凉甘甜,过路旅人好不容易找到水源后,便会将随身携带的水囊按入水下,看着水囊冒出气泡,最后鼓鼓囊囊再带上路。
他动着上肢,低声咬牙怒骂:“够了你这畜生!你能不能让我缓缓!”
他饮尽了山水,语调上扬又岔而不稳,他听得一清二楚,这都是落萼的功劳。
“这可都是落萼最纯净的力量,主人,不想要吗?”
幽幽笑声从耳朵钻入,他还想骂,可下一瞬,耳环被含,侧颈被一道湿滑似蛇信的舐激起汹涌颤栗。
他不自觉一声,音调婉转,曲意幽深,竟然是又被看见了剑意。
“你......我要、杀了你......我一定、一定要杀了你......”
颤着嗓音挤出了这句话,他用仅存的力气锤床铺,却在尖端一个圈后骤然失了力气,又或者,他所有的力气都用来呼吸,用力喘息,什么伤什么痛已经自觉躲在了汹涌的灼热下,他可能掉进了温泉,沸腾的温泉,他动不了,他只能被迫承接。
“主人......主人啊......”
耳边不间断的轻声,丝丝缕缕,每一声“主人”之后都是被轻戳的耳廓,是更加渴望的朦胧,他的呼吸频率已经超过了自己的想象,他甚至仰起头,微动了唇。
若说他在期待什么,他不会承认,但他知道只要他张开嘴,落萼一定会吻下来。
正如现在。
饱满的面颊,是她的吻,一开始喉内有些涩而不畅,不顺畅又很快会化为窒息,可堵的久了,又是安全感。
微妙,就像自己在娘胎里正被满怀拥抱,紧紧拥抱。
他是如此重要,落萼该爱他忠他,所有人都崇敬他,他是最有天赋的,他是人人称赞的天才,他已经大放异彩了,等他伤愈,所有人都会高看他,包括掌门,包括他的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