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喧愣了一瞬,对上了台上教授严厉的目光,抬头读了一遍题目。为这刚才的几条信息,他的确是短暂地神游了。
不过这道题并不算难,应喧略一思索便给出了大概思路。
老教授吹胡子瞪眼让他坐下,“顺便把你旁边那个人喊醒,我下节课要点他。刚上课就开始睡觉,像什么样子……”
应喧在一片哄笑声重坐下,陈又辰一头雾水地醒来。
晚上没课,应喧又去图书馆一直待到了闭馆,出来的时候被风一吹,竟感受到了一丝冷意。
当图书馆的铃声响起,应喧从满脑子的符号和公式中抽神而出,抬头看了看手机屏幕上的时间。
快十点了。
他低头快速在稿纸上写下后续思路,随即合上笔盖,背着书包走出了图书馆。
走出图书馆的大门,他抬头回望,盏盏灯光映照在玻璃外墙上,伴随着舒缓的音乐和无声的脚步,宛如一座流光溢彩的城堡,远看和近看都很美。
头又有些昏昏沉沉,他用手背摸了摸,感觉并没有发热。
他走在路上,拿起了被冷落一晚上的手机。
【您尾号为1234的储蓄卡入账500元】
其次是李敦的消息:急急急!今晚选课你选了吗?
风冷而脑热,应喧想起来早上说的选课的事情,匆匆忙忙登上了教务系统,还有余量的课程已经很少了,加之不能与专业课有时间冲突,他几乎没有犹豫,飞快选定了三门。
神奇的植物、排球……
应喧仔细看了看,又回想起李敦的叮嘱。
什么心理?
界面上还剩下一门“心理学与生活”。
那就这个了。
手机的亮光熄灭了,浓厚的黑暗一层层涌了上来,眼睛一时之间有些不太适应。
眼前黑影一闪,手肘被不知名的东西一撞,手机下意识脱手而出。
“这怎么有个人?”
随后是亮起的手电筒,强烈的灯光照得人睁不开眼。
“照人家脸干什么,你有病啊?”有女孩的声音传来。
“不好意思啊,没看见你站在这里。”
两男一女沿着楼梯下来,各自背着一只小包,戴着耳机和帽子,其中一个男生还伸手扶了应喧一把。
应喧站稳时,女生已经捡起他手机递了过来,“抱歉啊。”
“没事。”应喧接过手机,因为低着头,他没有看见女生的眼睛亮了亮。
“这是好几年前的手机了吧?你看看摔坏了吗?如果有问题我们商量一下怎么赔偿。”女生说。
“没坏。”应喧说。
这个手机他的确用了好些年了,陪着他走过很多地方,也摔过很多次。
“那也行。你也住这栋楼吗?我叫黎黎,找住在601的那位就可以联系到我。”女孩说。
“你也住这栋楼吗?”有一个男生问。
“废话,那不然能站在楼下?”黎黎骂得他闭上了嘴。
应喧没说话,抓着扶手往楼上走去,把他们剩下的话抛在背后。
601,不就是那个煮粥的邻居吗?
看起来是个朋友很多的人。
楼道里空无一人,应喧借着昏暗的灯光看了看,自家门牌号是602。
他摸出钥匙打开了门,随即响起的还有另一道开门声。
吱呀。
明亮的光从背后传来,应喧把反手一推,把灯光关在了门后。
进了屋他才发现,屏幕已经碎成了蛛网,按了开机键也久久没有反应。
这一只老旧的手机,好像真的要被淘汰了。
陆晚泊打开门的时候,只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背影,随后便是一声重重的关门声,耳机里还不断地传来声音。
陆晚泊倚着门框站着,对电话那头的人说:“你刚说的人应该是我邻居。”
“也住六楼?那太巧了,有空帮我要一下人家的联系方式,我……”黎黎的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被另一道声音打断,“黎黎姐又色迷心窍了唔——”
陆晚泊笑了笑,“掩饰什么,谁还不认识你么。”
“喜欢帅哥用得着掩饰吗?我是怕被人家听到了对我有什么不好的印象!我警告你啊不要给我上难度,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下次他在家的时候你喊我来玩,知道吗?”
“你知道你们每次离开后我要收拾多久吗?”陆晚泊说。
“一年保洁,我包了。”电话里传来黎黎斩钉截铁的声音和另一个人的惨叫声。
“成交。”
陆晚泊笑着挂断了电话。
钟黎是俱乐部另一位合伙人的亲妹妹,四舍五入也算是股东,平时最大的乐趣就是混在训练场里跟帅哥聊天,尖翻三年没学会,男朋友倒是换了很多任。
她哥觉得她丢人,许帆却觉得很好,既能让大小姐开心,又能维持与顾客的良好关系,稳赚不赔。
只是没想到这一次居然看上了他的邻居,“一个高冷的小帅哥”。
上一次遇到大叔收拾房间,这也没过多久就找到租客了,听起来也是校内的学生,又恰好被钟黎撞到。
要不要提前和他说一声?
陆晚泊思忖着,在门口转了两圈。
算了,也不认识,还是顺其自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