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见一号猩红眼眸一缩,断臂上那团蠕动的肉芽触手一抽,赛勒斯便晓得实验体要行动了!
他只得使用最后的办法,之前对付一号时,赛勒斯便察觉到一号体内微弱的电流信号,顺着信号,他发现维里斯在一号脑中的芯片,很快,赛勒斯便搞清楚这两枚芯片的“用处”。
既然无法沟通……
“嗡……”一号感到脑内极深处冒出一阵绵长刺疼……
曾经,实验人员在他脑中也安装过芯片,为了出逃,他徒手破坏芯片,然后因假死休眠遇上了维里斯……
血液入喉的恍惚瞬间,耳边传来低笑,他睁眼望去,白芒嗡嗡地刺得头疼,塔上,那双手术刀般色泽的银眸道:“咬我。”
维里斯脖颈两个牙印快速渗出粉红血液,那股血水积累垂淌下来,形成尖塔形状,浸润着血的白披风便落下血珠,血雨般,竟是一条条微小的人面肉虫,它们流下血泪,叽叽喳喳道:“快跑。”
血墨般滴在白镜般地面上,那一颗颗血珠便粉身碎骨,噼啪一声在镜的另一面炸开,雨水声唤醒地下的死物,那滩黑血涌动起来,一颗头颅从地下探出,卡奥斯的头颅淋着雨,优雅地笑着重复:“快跑……”
高塔自内里被血水腐蚀,就如站在浪头上那样,他脚下一空,塔碎了,他再次从高处堕落。
在一片嗡嗡长鸣中,他避开白光,向下望去,那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海。
他抬起手,刺向头部。
“噗通!”他坠入温热柔软的黑海。
“怎么会?”赛勒斯沙哑地低声道。
一开始,赛勒斯使用击昏一号的功率,但一号只是呆立原地,他不得以加大功率,一号好似反应过来般抬眸盯着他,好像下一刻就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于是他便使用超频功率,但那个怪物没有死,一号的脑细胞不断被破坏修复,这根本不可能。
一号抬手一爪将脑中芯片取出捏碎,那双血瞳无情地转来,赛勒斯知道自己死定了,只希望能多拖延一号一段时间,他划开苍老皱巴巴的皮肤,放出红血:“你想要血吗?”
一号歪了外头,似乎是听不清,又像是在嘲笑,紧着,赛勒斯便见一号扭头看向书柜方向。
“咔。”密室的门开了,维里斯推着厄科走出。
红发少女已恢复健康,赛勒斯见厄科的右手复原,嗅到厄科身上再无腐败气味,心下也就确定维里斯成功了,一瞬间,赛勒斯心头上的巨石消失,喉间那股窒息感顺着吞咽一同滚落。
维里斯此时也从逻各斯那得知情况,事态紧急,他便先带厄科由密室内走出,还未走出密室,维里斯便感知到他在一号身上埋设的芯片被夺取控制权,紧接着还不及他夺回来,芯片便失去联系。
鼻尖嗅到浓厚的血味,是一号的血,他便看见十米开外,那个金发少年的头已经被血染蓝,一双血腥竖瞳蜥蜴般转过来,悄悄盯着他,眨巴两下。
一号的头破了个大洞,身后地上有一块肉片带着金发,右臂断口处浮动着触手般的肉芽,他浑身是血。
维里斯沉默地看向赛勒斯,即便他知道那是一号违背约定,自己要上来的,但此时此刻,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站在原地观望。
赛勒斯见维里斯驻足,那双银眸冷冷地看向自己,也就知道了维里斯的意思,他又看向厄科,刚想张口告别,又害怕一号将厄科也杀了,便垂头闭口,与厄科错开视线。
赛勒斯一松懈,锁定猎物的一号便猛然跃起,长刀一亮,就要贯穿赛勒斯咽喉。
那一刻,有人使用了时停。
一号已精疲力竭,没有维里斯帮助,他不能使用加速,而赛勒斯与融合细胞前的维里斯类似,□□脆弱也无法使用能力……
维里斯看着轮椅上的厄科以极速跳起,向着赛勒斯方向闪现,维里斯犹豫了两秒,第三秒时已经太晚了。
避无可避的长刀一刀贯穿厄科的心脏,红发少女口吐鲜血,刚治愈的□□,因这致命伤开始分崩离析。
一号抽出刀刃,厄科便如木偶娃娃般倒在赛勒斯怀里。
可怜的少女致死都不知道伤害别人,明明可以用其他方法挡开武器,但她那一瞬间,却愚蠢地只知道用肉身挡刀,这种事情,就连她自己都未曾料想。
一声尖锐嘶哑的悲鸣撕裂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