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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197 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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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她无法控制地停顿了,虽然没有记忆,但说出这几个字时心口仍是有瞬间的抽紧。

见状石白月握住她的手,温暖传来,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不论是两千年前还是现在,这两人展现出的对明水族的憎恶,只能让我联想到残次灵体。”

石白月微微思索片刻,“明水神话中提到过,是明水族意外创造出了残次灵体,后来水域也因残次灵体走向毁灭。”

巫圣之垂下了眼,像是做了什么准备,又抬眼看向石白月:“是,所以我认为,那个创造出了残次灵体的明水族,是我。”

也只有这个可能,才会让陆判几次三番地不见她,隐瞒她。

在说出这个结论之后,巫圣之深深地舒了口气,如果她所猜测为真,那她可以理解阴神对她的隐瞒。

明水族作为掌握了创生之力、能够创造生命的群体,却有族人创造出了残次灵体导致灭族,这听起来,有些可笑。

此刻仅仅猜想,巫圣之都觉得胸口闷得发苦,懊悔、愤怒等等各种情绪糅杂在一起。

手上传来收紧的力道,更多的温暖源源不断地传进身体里,驱散她心中寒意。

“圣之。”石白月喊她。

她闻声抬眼,却瞧见对方那双眼亮晶晶的,正看着她,“那是不是说明,我们在更久更久以前,就认识了?”

……

瞬间的茫然之后,她反应过来,不由得有些无奈:这这种时候了,居然第一反应是这样吗?

刚想说点什么,手却被石白月拉起,直接带到心口上,那片胸腔下的震动有力且清晰,直接将巫圣之惊醒。

浓烈的喜悦和激动从指尖传回,带起她心脏同频的跳动,她忽然感同身受。

原来她们在很久很久,甚至现在的世界没有诞生之前就认识了。

“是啊,”她展露笑颜,“我们可能,在很久很久之前就认识了。”

石白月伸过手来,将她揽进怀里,脑袋在她肩窝里蹭来蹭去,像个开心撒娇的小动物。

“圣之,我真的很开心。”

两人相贴的胸膛上又传来一下有力的震动,是石白月的心又跳了一下。

巫圣之忍不住也抱紧她,“我也很开心。”

她在这一刻终于体会到了石白月对她的情感,不只是报恩的陪伴,更是人对人的喜欢。

两人默默抱了许久,久到一旁的一直安静不打扰她们谈话的小月月都好奇地凑过来,围着她们绕了好几圈。

巫圣之感到几分羞耻,加上她们坐在沙发上,膝盖和腿相抵,抱着时腰部悬空,实在有些累。她想松开,石白月的手却环得越来越紧。

“啪——”

巫圣之一巴掌拍上怀中人后背,无奈开口:“松开。”

颈窝里的脑袋蹭了蹭,说:“不要。”

巫圣之没辙,只得说:“我腰很累。”

说完,她感觉到石白月似乎动了动,本以为是要松开她了,没想到对方竟一手勾进了她的膝弯,随后直接将她抱上了腿。

身体突然悬空,巫圣之差点惊叫出声,在稳住后,不由得抬手掐住石白月的脸,咬牙警告:“过分了啊。”

石白月抬起头看她,可怜兮兮地,“再让我抱会儿嘛。”

巫圣之有一瞬震惊,不愧是渐渐获得心跳的人,都会撒娇了。

她无奈,抬手环住对方肩膀,“行,你抱吧。”

她们再次抱到一起,小月月短促的尖叫了一声,整条鱼绕着两人飞来飞去,一会儿亲亲巫圣之的鼻尖,一会儿碰碰石白月的脸颊,看起来高兴得不得了。

再次被灵鱼亲吻鼻尖,巫圣之被痒得笑出了声,她刚想责怪一句,心里却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让她心口一缩。

“不对,”她推开石白月,“万觉她们好像要的是毁灭。”

“不是毁灭明水族,是毁灭整个世界。”

石白月皱眉:“那我们是不是该冲出去?至少告诉阴神让她们做好准备。”

巫圣之从她身上下来,沉默片刻后说:“但必须要有人留下来,盯着楼下那些聚灵瓶和酒瓶,里应外合才行。”

闻言,石白月摇头,“不行,我不能让你留在这。”

外面安保人员围满,能闯出去的只有石白月,要想里应外合,只能是巫圣之留下。

两人正僵持时,门外的锁响了起来,没一会儿有人推开门,但没有露脸,推进来一只餐车。

等餐车进来,门又合上了,锁再次落下。

两人等了片刻,再没听见别的动静,巫圣之看向餐车,和早上一样的车,但没了食物,只有一瓶一升容量的矿泉水和两只玻璃水杯。

巫圣之扯了扯嘴角,倒也不意外。

石白月则起身,“刚刚说了那么多,先喝点水吧。”

她将餐车拉近,又拧开矿泉水瓶盖倒了两杯水,一杯放上茶几,一杯递给巫圣之。

接过水杯,巫圣之大口大口喝了一半,余光中蓝色突然一闪,是小月月跳进了另一只水杯里,下一秒,回音扣突然响起声音。

“什么情况?陆判失踪了?!”

巫圣之一惊,忙喊:“浅浅!”

那头方浅浅惊叫一声,“我怎么听见圣之在喊我?”

随即她反应过来:“又有信号了吗?”

巫圣之看向杯子里的灵鱼,说:“浅浅,我不知道这信号还能维持多久,我跟你说重点,刚刚我推测出万觉的最终目标恐怕是打开炼狱从而毁灭世界,你如果方便赶紧知会陆判她们。”

怕再次失去联络,方浅浅加急语速:“陆判突然失踪恐怕知会不上,但阎君、阴帅她们会暂时接下陆判的工作,我马上申请面见传达你的意思。”

“陆归尘失踪?!”巫圣之震惊,“堂堂判官怎么还会失踪的?”

方浅浅也很愁:“不知道,我也是突然收到消息。”

这时林疏的声音响起:“按照云酒大人所说,是她感知到了自己丢失的一魂一魄,所以陆判带她去追了,结果这一追追到了万千道,陆判跳进万千道不见了。”

“万千道?”巫圣之茫然,“这又是什么?”

林疏解释:“万千道在地府尽头,是通往宇宙的一扇门,一旦出去就从我们这个世界通向了宇宙,宇宙无穷浩渺,进入之后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说到这儿,林疏想起一个多月前,火云副本还没开放测试的阶段,有三个其她世界的人通过梦境,意识传送到了这里。

那时候陆盼就预料过,以后会有一天去到她们的世界,但没想到这么快就发生了。

通往宇宙的门,其她世界,这些信息对于巫圣之来说还是有些超纲。

但此刻这些信息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三日之期已经过去一半,陆归尘的失踪不知道是否也是万觉计划的一环。

但的确给地府造成了一定动荡,所以她们的时间非常紧迫。

巫圣之心中一定:“现在就这样,你们尽快将这件事通知给阴神,最好能告知地府之主,让她来主持大局。”

那些聚灵瓶和酒窖里酒瓶的数量之多,她不敢确认地府是否无懈可击,再加上李妙当年能从地府逃出,就有可能再找到回去的。

沈娥和她合作、以及之前问起那幅画的目的,应该就是为了进入炼狱。

“好,我明白。”林疏立刻应下。

渡厄殿。

明水神木幻影之下,数不清的蓝色灵鱼在花瓣中飞舞,九殿阎君齐聚一堂。

灵鱼们像许久不见的友人,开心地挤成一团,偶尔有灵鱼飞到某位阎君身边,又被阎君温柔推开,小声叮嘱:“等一等,在忙。”

女山站在阎君中心,微微肃了神色看向一旁的红衣少女,“云酒,你与她朝夕相处千年,熟悉她的所有工作,所以在她回来前,由你暂代阴律司判官,以及其她所有职务。”

云酒的眼眶跟她的衣服一样红,忍不住开口问:“就没有其她的办法帮帮她吗?”

虽然一月前那三个异世意识穿进来时她也在场,但亲眼见证陆归尘跌入万千道,她无法不担心。

她声音很轻,女山不由得软化了神色,说:“云酒,她为你追回了丢失的一魂一魄,现在你已经是完整的人了。”

“当初她已经预料过会有这一天,虽然有些突然,但你作为她的徒儿,该成为她最稳固的后盾,做好一切等她回来,好吗?”

云酒抿抿唇,咽下心中汹涌的情绪,点头说:“好,我知道了。”

她离开后,姥君才蹙起眉,“川进了万千道,也不知道会经历什么。”

万千道的存在,她们只听过见过,但从未真正探索过。

遥想水域时期,万千道是存在于上九重天之外的神秘领域,只有飞升到上九重天的明水族才能感知;水域重铸之后,万千道突然换了位置,她们才得见它的真面目。

女山建立地府,一为神石,二为九重炼狱,三为万千道。

女山叹了口气,摇头说:“只有等她回来告诉我们了。”

说完,她神色一肃,看向众阎君。

“圣女与神石向我们传递了残次灵体恐想毁灭世界的消息,或许不要多久就会找到地府入口,如果真能破开炼狱,那后果不堪设想。”

这时姥君说:“但不论怎么样,不能让残次灵体影响人间,如果它们进入炼狱,倒是件好事,我们也好集中精力在炼狱将它们抓住。”

“抓住?”一旁妇君倏地开口,神色严肃,“仅抓住可不行。”

“当年残次灵体害我们不说,还以暗水之力献祭自身,用诅咒之力强行唤醒神石,绑定二者间神与神使的关系。若不是神石力量强大,当时就要被逼着带领它们飞升上九重天了。”

“水域重铸后,也重铸了我们的力量,规则强硬,必然重铸了它们,可以和其他生命一样生存下来。所以它们就是天生残缺,生性残忍,非要同我们不死不休。”

“巫族三十八名族人的性命你们不会忘了吧?”

说到这,她望向女山,眼神坚定,“规则既改变,我们不再是当年的明水族,当年姓都能选择同归于尽,这一次我坚决要处理它们。”

说完,众人纷纷沉默。

女山人望着明水神木幻影,那些蓝色灵鱼围绕着神木游弋嬉戏,一下子将她带回到过去。

初代明水族诞生后开辟明水界,将明水暗水彻底分隔开来,明灵鱼就是在这之后诞生,是水域中第四种生命,但因为寿命短暂、繁衍困难,于是明水族与其结契成为伴生伙伴,共享生命。

当年因为水域要毁,所以将它们封存在那株巫骨木中,为了给它们争取一点存活的机会。

数万年过去,竟真的等到了这一天。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姓的苏醒。

“没错,”第三殿阎君上前一步,“无论是为了我们,为了这些数万年后复苏的伙伴,我都同意妇的想法。”

“当年姓为了我们牺牲自己,如今就算是规则写着我们不能杀生,我也愿意牺牲自己,除掉残次灵体。”

“没错,我也愿意。”众多阎君附和。

姥君蹙眉,说:“你们消停点,现在的情况比当年水域更复杂,对于残次灵体,你以为是想除就能除的?”

这时,女山转过了身看向她们,“是,恐怕你们以为的牺牲,换不来想要的结果。”

“什么意思?”众阎君纷纷询问。

“你们别忘了,当年残次灵体唤醒神石强迫其带领它们飞升,而神石不愿意直接导致水域停滞。”

女山摇头,“我有预感,如今它们仍有办法强行唤醒神石,如果世界再次停滞,我们根本无能为力。”

“那时我们可以劈开水域同归于尽,但现在,我们还能这样选择吗?”

水域时期,生命体寥寥无几,如今不一样了,她们没有权利选择同归于尽。

姥君沉默半晌,说:“所以最后的结果,决定权在神石手里。”

女山点头又摇头,“但这一次,姓也在,她们二人一起,或许会带给我们新的答案。”

几人沉默,最后妇君说:“那我们能做的,就是将残次灵体引回炼狱,将战场控制在炼狱之内,其他的,只能静观其变。”

闻言,女山眉目一凝,“它们不是要进入地府寻炼狱吗?那我们将计就计,将炼狱的门朝给它们打开。”

深夜的江水漆黑静谧,沈娥一身白裙站在江边,夜风吹得裙摆肆意飞舞,她像毫无知觉,沉默看着某一片江水区域。

没过多久,那块区域亮起一缕光芒,随即有人从水中跃起,快速朝她的方向游来。

沈娥上前一步,“找到了?”

李妙全身湿透,外露的皮肤苍白的如同纸一般,在黑夜里格外吓人。

她点头,“下一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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