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美国队员则也是一脸疑惑和有些轻视:“哦?还检查场地?搞得挺专业嘛。”“没用的,面对那种怪物,再专业的准备都是白搭。”
法国队这边,加缪的目光却亮了起来。光希那个蹲下触摸地面的动作,在他眼中充满了一种沉静的仪式感和对场地绝对掌控的渴望。“啊……不是恐惧,也不是虚张声势。是在‘阅读’场地,与将要战斗的舞台进行‘对话’……这份专注,本身就很‘美’。但是……” 他看向对面漫不经心的龙雅,依旧不看好结果。
普朗斯则捂住心口:“哦!那位女士专注的姿态,如同月光下的湖面……但这湖面即将被暴风雨摧毁!太残忍了!”
瑞士队这边,阿玛迪斯和皮特几乎是同时,身体微微前倾。光希那专业到极致的赛前场地检查动作,瞬间被他们捕捉。“动作效率极高,无多余消耗。目的好像是为了检查地面。” 皮特快速低语。阿玛迪斯没有回应,但眼神更加专注。这不符合一个“送分”或“被牺牲”选手的行为模式。太专业,太冷静了。一丝疑云开始在他们心中聚集。
其他各国队伍中,一些细心的选手也注意到了光希动作的专业性,窃窃私语声稍微变化,从纯粹的看笑话,多了点“好像不是完全的外行?”的疑惑,但很快又被“那又如何?对手可是龙雅”的想法压过。
光希检查完毕,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她从球童手中接过网球,轻轻拍了两下。全场渐渐安静下来,无论怀着何种心情,所有人都想看看,这位被德国队推上来的女选手,第一球会如何应对。
她站定,抛球。动作标准、流畅,带着一种千锤百炼后的简洁美感,但并无特别惊人的爆发力预兆。
挥拍。
砰。
击球声清脆,但并非重炮发球那种爆裂巨响。网球离拍,过网的弧线似乎比寻常发球略低一些。
“球速大概……130km/h?” 美国队的奇柯凭借经验瞬间判断,“对于女选手来说不错,但在这种级别的男单比赛里,这简直是——”
然后,让整个球场陷入时间冻结般寂静的一幕发生了。
那颗黄绿色的小球过网后,并未如常理般划出饱满的弧线、落地、弹起。而是在过网约二十厘米后,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向下一按,以一种近乎垂直的诡异角度急速下坠,紧贴着地面!紧接着,它没有弹跳,而是顺着球场深色接缝线的微小凹陷,如同被磁石吸附的金属颗粒,悄无声息地向前滑行,沿着那条她刚才抚摸过的深色接缝线,笔直、稳定、无声地向前滑去!
球速并不快,大约120-130公里/小时,任何一个职业男选手(甚至很多女选手)都能轻松追上这个速度的普通来球。但问题是——这球根本不弹起来!
它就像一抹贴着地面的幽灵,沿着那条笔直的“轨道”,径直滑向发球区中央的“T”点附近,然后……几乎静止般地停在了那里,只余下微微的旋转。
潮汐锁定。
全场死寂。仿佛连呼吸声都被抽走了。
那是一种超出了绝大多数人现有网球认知的画面。没有力量对轰,没有速度博弈,只有一种违背物理常识般的、极致精密的控制力。
紧接着,足以掀翻顶棚的惊呼声和倒吸冷气的声音从四面八方爆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