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
“你怎么知道的?”
“苏老师说的。”
“那你之前不知道?”
“我没问。今天课前才拿到名单。”
王平一脸痛心疾首:“蛙哥,你这也太不关心学姐了吧。人家好歹跟你一块儿练了那么久。”
谭欣看了他一眼:“你想让我怎么关心?”
“起码提前打听打听啊。”王平又补了一句,“不过你知道了也没跟我说,重色轻友。”
“我重什么色轻什么友了。你刚才问我我就说了,我怎么就重色轻友了。”
“那你应该一知道就告诉我。”王平振振有词,“好话坏话都让你一个人说了。”
谭欣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话明明是他想说的,被王平抢先了。刘炜在旁边跟着点头,被谭欣瞪了一眼,又缩回去了。
周六早晨,谭欣出门前想了想,没直接穿练功服走。从棉纺厂到新桥路上要将近一个小时,公交车上人多,新衣服蹭来蹭去,脏了洗起来也麻烦。他把书包腾空了,把练功服和舞鞋叠好塞进去,身上穿了件旧外套旧裤子,出了门。书包里装着叠得整整齐齐的练功服,比平时装课本的时候轻了不少,但背着它出门的感觉跟平时不太一样。好像多了一个身份,藏在书包里,到地方才拿出来穿上。
巷子里的空气带着点湿意,地面上的砖缝里还存着昨夜的潮气。他走到公交站的时候车还没来,站在站牌底下等了会儿。旁边有个老太太拎着菜篮子,篮子里的莴笋叶子支棱出来,绿得发亮。
3路车来了,他上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的街景一帧一帧往后退,江在右手边亮着。他盘算了一下时间,今天到舞蹈室大概能比上周早个十来分钟,够他把衣服换好再去压腿。李老师上回说他太紧,周舟也这么说。他得把注意力从脚底下挪开,去找手臂的延伸感。这事说起来简单,做起来不知道要练多少遍。不过急也急不来。他靠着车窗,把书包往腿上拢了拢,看着窗外的江面往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