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灵器阁大门不知被何人推开了一条细缝，里面正不断传出“咔嚓、咔嚓”的咀嚼声，像是有什么硬物被一口口咬碎。

她脸色大变，身形还未立稳便猛地推开门扉。

昏暗的屋内，两团散发着莹白色的光晕格外扎眼，见有人推门而入，两双豆大的小眼齐刷刷朝门口望来。

“吱？”

“吱吱！——”

“你、你们！”石离九气得险些背过气去，颤抖着指向一大一小两只吞天蚕，“灵器阁中如此多宝物，都被你们当零嘴给啃了？！”

那一大一小两只吞天蚕正趴在一张木案上，桌面镶嵌的千年寒玉被它们啃得坑坑洼洼的。

吞天蚕幼虫嘴里还叼着半块寒玉，圆鼓鼓的身子比上回又胖了一圈，见石离九脸色铁青地怒目而视，它连忙将那半块寒玉咽了下去，无辜地眨了眨豆大的双眼。

“吱吱吱——”

吞天蚕母虫则更为过分，正抱着一柄残破的古剑，像啃竹子似的嚼得欢，唇角簌簌掉落着剑身崩裂的碎片。

“吱——”

母虫双爪一松，向前一送，将手里啃剩的剑柄递过去，一副讨好的模样。

石离九握紧了双拳，踏入屋内，环视一圈。

多宝阁上陈列的宝物中，品质较上乘的早已被两只吞天蚕啃得干干净净，四处散落着碎块与灰屑，品质寻常的则如同破铜烂铁般被随意掷在了地上。

她强压下想要将它们炖成蚕汤的冲动，快步上前，一把将两只吞天蚕从木案上拎起，咬牙切齿道：“吃，就知道吃！等进入鬼市，若是没东西拿得出手，我就把你们俩扔出去抵债！”

手里传来两声委屈的“吱吱”声。

石离九看着满地狼藉，眸底掠过一丝无奈，长叹一声，“小虫可是要凭借这些宝物升级？”

母虫微微一怔，弓了弓身子，像是在点头确定。

石离九抿了抿双唇，冷声道：“这些宝物可以留给小虫食用，但是灵植圃中那些草药你必须得给我留下，一株都不许动。”

母虫“吱吱”两声，拍了拍胸膛，又用前肢按着小虫脑袋，用力点了点头。

石离九将一大一小吞天蚕重新放置于木桌上，随即从幻神殿中退出，睁开眼的霎那，正对上宫潋那双万分的期待的眸子。

“姐姐，宝物呢？”

石离九双手一摊，“被两只贪吃的小虫尽数吃光了。”

“什么虫子还能将宝物吃光？！”宫潋脸上的期待瞬间凝固，一双桃花眼瞪得浑圆，语气都变了调，“姐姐，咱们这可是去魔界最大的黑市，若是两手空空，难道去跟人家讲笑话吗？”

石离九看着她这副气鼓鼓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瞧你急的。那两只小虫可不是白吃，吃下的那些宝物皆能助它们修为大涨，往后大战或许能帮上大忙。我药囊中还有几株珍奇草药，够你拿去拍卖。”

她指尖微动，一枚散发着淡淡银辉的玉盒悄然浮现，表面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宫潋凑上前，用神识扫过那玉盒，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好精纯的草木之力！姐姐，这盒中草药可比那些死物值钱多了！可惜我炼的那些法器都太寻常，不够拿去拍卖。不似我在师父空间域瞧见的那些……琳琅满目的法器，各个华光大作……”

空间域？

空间域！

这三个字如同一道闪电劈入石离九脑海，她抬起头，眸中亮起一抹光彩，一把抓住宫潋的手腕，声音急切道：“你放才说、说……空间域？”

宫潋被她抓得有些发疼，却见她神色不对，连忙点头。

“阳翊的空间域……”石离九喃喃自语，指尖下意识抚上眉心。

那里有一枚白色逆鳞印记。

龙玲前辈曾说过，拥有逆鳞之人能自由出入赠送之人的空间域，那是龙族之人最私密之处，向来都只对伴侣或至亲敞开……

伴侣……那时的他便已心属于她了吗？可为何他却从未开口承认过？

这个口是心非的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