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边则仿照下界当铺的模样矗立起一面透明的结界,结界上齐人高的位置被人为挖出了一个月盘大小的大洞,隐约可见结界后静立着一道瘦高的身影。
“左边可领外出任务,右边可当奇珍异宝,不知两位客人想要做什么?”
一只纤长白皙的玉手悄然掀开幕帘,露出一道婀娜多姿的身影。
在看清那人面容的霎那,宫潋惊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
自打认识石离九那日起,她便笃定这世上再无人能及这般绝世容颜,可眼前这女子,竟丝毫不逊色于石离九。
这女子生得一副几近妖冶的美貌,眉眼间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媚意,却又被一双冰冷如霜的眸子压了下去,她身着一袭暗紫色纱裙,衬得肌肤苍白如雪。
她微微歪头,目光在石离九和宫潋身上转了一圈,似笑非笑,“两位客人是来做买卖的,还是来看人的?”
这道声音柔媚入骨,落在耳中却让人心底直发怵。
宫潋回过神来,本能地往石离九身边缩了缩,嘴硬道:“我、我只是觉得你这风雨楼有趣,连个掌柜都生得这般……呃,别致。”
那女子闻言,轻笑出声,“小丫头嘴倒是挺甜,可惜甜言蜜语在我们风雨楼不值钱。”
她边说着,边伸出手指轻轻敲了敲身侧的透明结界,“若想当东西,就拿出好东西来,我们风雨楼可不是什么破烂都收。若想领任务,便自行去左边光幕上择选合适的任务。不过……任务失败,可是要领罚的哦。两位客人可想好了?”
石离九并未理会她话中暗藏的机锋,微微抬眸,“我们既不想当东西,亦不想领任务。掌柜的,可还有其他生意能与我们做?”
那女子敲击结界的手指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微光,“既不想领任务,又不想当东西,却偏要找我做别的生意。两位客人,倒真有些意思。”
她话音一顿,微微侧开身子,刻意压低声音道:“只是我们风雨楼做的向来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生意,若两位客人对领任务和当东西皆无意,还是自请离去吧。”
石离九眉头微蹙,无视女子眼底那抹若有似无的蛊惑之意,“当真没有其他生意可做?”
那女子直起身子,缓缓收敛脸上的笑意,漫不经心道:“没有。”
“怎么可能!”宫潋忍不住插话进来,目光灼灼地环视着大堂,仿佛誓要从中寻出什么暗道、密门,“我分明听闻你们风雨楼有魔界最大的……唔……”
话还未尽,她小嘴上便被石离九指尖弹出的绿芒封上了噤言诀。
“既如此,我们便告辞了。”石离九一把拎住宫潋的后衣领,转身朝大门处走去。
宫潋气鼓鼓地瞋着那女子,身子被拽着向后倾倒,一路滑向大门。
那女子却也不恼,隔着幕帘盈盈一笑,“客人,我叫燕娘。往后若想领任务或是当东西,直接来寻燕娘即可。”
幕帘随即落下,将那道婀娜的身影再次隐入阴影之中。
甫一迈出大门,石离九便解了宫潋的噤言,轻轻敲了敲她的天灵,“你这小嘴真是得理不饶人。若我以后不在你身边,你得罪了人,可是要被狠狠揍一顿的。”
宫潋愤然撇了撇嘴,“分明是他们挑衅在先,姐姐怎的反而先怪起我来了?”
说罢,她余光扫向大门两侧,似在寻找那鸟翼女修和虎首帽男修的身影。
“我何时怪你了?”石离九白她一眼,“我言下之意便是,若无强大的实力,就莫怪自己处处受人欺负。只有自己成为自己的靠山,你才会有足够的底气。你可有听懂?”
宫潋微微一怔,随后又重重点头,“听懂了!姐姐是教我,要勤奋修炼,早日成为魔界大能,将那些曾瞧不起我之人狠狠踩在脚下!”
石离九:“……”
话糙理不糙,理确实是这么个理,可从宫潋口中道出,怎么听着像是在欺负旁人似的?
下一瞬,宫潋身后台阶阴影中,赫然探出一只怯生生的脑袋。
“两、两位恩人……可是在寻‘风雨鬼市’的……哇呀——”
一只净白的拳头骤然停在那人面前三寸处,刮起的劲风吹散了他额前的发丝。
宫潋徐徐收回拳头,没好气道:“你一惊一乍作甚?咦……你是不是在偷听我和姐姐的对话?”
“不不不、不是!”灰毛鼠男妖急得疯狂摇头,连口齿都清晰了些许,“小的只是来风雨楼售卖药材,恰好碰到了两位恩人!无意窥听到两位恩人既不想领任务、亦不想当什么,便思忖两位恩人是不是想去那‘风雨鬼市’……”
“‘风雨鬼市’便是魔界之中最大的那个黑市?”宫潋追问他。
灰毛鼠男妖忙不迭颔首,“对!只是……那风雨鬼市神秘莫测,只有有身份之人才可入内。我虽不曾有资格入内,但知晓其入口所在。”
石离九轻挥袍袖,布下一道隔音护罩,“何为有身份之人?”
灰毛鼠男人思忖片刻,才答道:“小的听闻,只有魔将境以上高手,或是参与竞拍之人,方可踏入风雨鬼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