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陈思吟推门进来,文靖伏在案前练字,听到动静,她抬头扫了一眼,又默默低头,盯着书案上的字帖,写得专注。
陈思吟微微滚了滚喉结,抑住面上的笑意,他慢悠悠凑到文靖身边,安静地看了一会儿她练字。
没有出声。
他目光淡淡,但文靖却觉犹如如芒在背,她握笔的紧了紧,心底一阵紧张,陈思吟在看什么?他会不会察觉我的字迹写得与原主有差异。
虽然文靖自信自己模仿原主字迹已经出神入化,几乎看不出差别,但是陈思吟这么直勾勾盯着瞧,他与原主又是青梅竹马,保不齐会发现什么异样。
文靖手心沁出热汗,她无意识抿唇,故作镇定。
突然间,身旁的气息散了。
陈思吟走开了。
文靖刚要吐出一口浊气,便听见一道声响,她下意识看过去,陈思吟扯来了一把凳子,挪到文靖身边,稳稳当当坐下。
“夫君,你这是作何?”文靖忍不住问。
陈思吟拿手托着下巴,正目不转睛瞧他练字,语气随意:“怕阿静无聊,陪你练字。”
文靖皮笑肉不笑:“不用了夫君,你要是想办公,我这就起身。”
说完,文靖就立刻站了起来,收拾东西想把位置留给陈思吟,不料被陈思吟一把按住肩膀,文靖稍一不察,又被他压坐回了椅子上。
陈思吟淡声道:“不必,这位置阿静用便是了。”
“我帮阿静研磨。”
他说着,注意到砚台上的墨水快没了,便拿起搁在砚台上的方墨,轻轻地研了起来。
陈思吟口吻很淡,面色也很淡,文靖安静下来,怕再拒绝会惹恼了人,不敢再动,规规矩矩翻开字帖,规规矩矩练字。
轻旋细磨,浓淡相宜。
她本以为陈大少爷干不好研墨这些锁事,此时见他手指娴熟地摆弄松墨,便知是自己看错了。
陈思吟做事的时候并不喜欢讲话,研墨也是如此,就静静地研,丝毫不打扰文靖。
看了许久,陈思吟也没有提出字迹上的疑惑,文靖从一开始的别扭担心,渐渐松懈下来,她放心了,陈思吟并没有注意到区别。
练字是件需要专注的事,等文靖写完最后一个字时,她搁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往旁边扫了一眼,才发现陈思吟正拿着一本书在看,那方松墨静静搁在砚台上。
陈思吟注意到他的视线,从书页中抬头,道:“阿静,你练好字了?”
文靖点头。
看了一眼他的书,随口一问:“这什么书?好看吗?”
陈思吟合上扉页,把书名露给她瞧,文靖看着颇正经规矩的名字,顿时没了探究的兴趣,也不再问他好不好看了。
毕竟,那书名一看就无聊。
不过,说到书——
文靖回想了一下,她似乎还有几本新话本没看呢。上回中毒加落水,神思不属,根本没心情看书,从无相斋买回来的话本一本未读。
想到那些话本,文靖便站起身,打算回房去取。
她起身的动作扰到了陈思吟,他眼神询问,文靖道:“夫君,我回房取话本来,等下陪你看书。”
说完,不等陈思吟回话,她便快步出了书房。
回到房间,文靖便径直走到窗边的柜子前,拉开柜门,里面是摆放整齐的各式各样的话本。
这些话本都是文靖平日里看过的,锦心和妙玉专门收拾了一个柜子出来放着。柜子有些矮,文靖蹲下,扒着脑袋翻找,一本本扫过,终于在末尾出找到了她想要的那一本。
上次陈母突然到访西院,打断了文靖的计划,她那时候本想用完餐便去拆白扶尘交代书童转交给她的信,只是后面不慎落水,竟一时之间被搁置了下来。
文靖想着,露出一个苦笑,只希望白扶尘没有要紧事。
她转念一想,应该也不是急事,若着急,书童应该也会提醒自己赶快看,但是那小书童一脸随意,也未曾有任何交代。
文靖抽出那本书,翻了翻,她皱眉,怎么会没有?
她不信邪,又仔仔细细把那本书翻了一遍,还是没有找到信封。
她疑惑,她当时明明就把信封夹在这里的呀,怎么会没有呢?
难道自己记错了?其实是夹在了另外两本话本里?
文靖又把另外两本话本抽出,翻了个遍,还是没有找到。
怎么会没有?
自己当时明明亲手夹进去的呀?几本话本都没翻到,文靖不禁怀疑起了自己的记忆。
难不成是掉在屋里了?
文靖越想越有可能,开始在屋里翻箱倒柜地搜找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