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初阳缓缓升起,云波流转间,大地笼了层金色的辉。
府院高墙,青砖黛瓦。
屋内,文靖腾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昏了会神,有扯不开眼睛,直溜溜倒回去,被子一卷,又睡上了回笼觉。
“少奶奶,不要睡了,该起床了。”
锦心轻缓沉静的声音响起,接着一把掀开了文靖蒙头的被子,文靖惺忪眯起眼睛,只见玉白珠串乱颤。
她哀嚎:“呜呜呜,好困!!”
妙玉蹭蹭跑了过来,手上拿着两件外袍,劝道:“少奶奶别睡了,快挑挑今天要穿哪件衣服?”
“就哪件吧。”文靖看都没看,随手一指。
“行,那我这就给您换上。”绿意飘动,拉回了文靖不太清晰的大脑,她喊住妙玉:“等等——”
妙玉提着绿色衣裳不明所以看她,问:“怎么了,少奶奶?”
“换另一件紫色的吧……”
“是。”妙玉把手上那件绿色裙子挂回去,拎着另一件紫色的罗裙走到床边为文靖穿衣。
趁着穿衣的功夫,锦心拿来清水给她漱口,文靖含了一口,吐在盆子里,如此重复几下,才罢。
等梳洗打扮完,文靖打开门,打算去前厅吃早餐,醒来时没见着陈思吟人,想必早出府办事去了,文靖也不在意。
踏过青石板路,穿过回廊,文靖哼着小曲儿走进前厅,抬头一望,喉咙里的歌瞬间卡住,随即转成一串沉闷连续的咳嗽声。
“咳咳咳……”
陈思吟正坐着主坐上,气定神闲地喝着茶,听见咳嗽声,他抬眸,放下杯子,关心问:“阿静,你没事吧?”
“咳咳咳……没事没事,就是突然间嗓子不舒服,现在已经好了。”
“那就成,快用早餐吧,我交代厨房给你温着了。”
“嗯,谢谢夫君。”文靖谢过,有瞄了一眼,试探问:“不过夫君怎待着府里了,没有约人吗?”
言外之意,怎么还不出去。
陈思吟温声答:“今日偷闲,便待府里陪阿静吧。”
文靖尴尬干笑:“哈哈……哈哈……陪我好呀……陪我……”
好个屁!
难道陈思吟不知道有他在,自己会拘束吗?
今日注定是要夹着尾巴做少奶奶了。
文靖内心哭丧着脸。
刚好锦心和妙玉端着早餐走了进来,包子油条粥豆浆都有,文靖用筷子夹起一根油条,一口一口慢慢吃着,一边吃一边回看正端坐着的陈思吟,毫无诚意地客气问:“夫君,你用早餐了吗?要不要再吃些?”
陈思吟浅啜一口温茶,拒绝道:“谢谢阿静,不过我已经用过早餐了,你慢慢吃。”
“嗯,那行吧。”文靖表示遗憾,不再关注陈思吟,低头专注吃早餐。
不过陈思吟虽让她慢慢吃,但就搁文靖身后坐着,害得她吃也吃得也不太自在。
她舀了碗豆浆,喝了一口,再一口,嗯,还挺甜,想了几秒,又试探问:“夫君,我们今日是有什么安排吗?”
比如……
嗯……
约会啥的……
“嗯?”陈思吟疑惑出声,眉峰一挑,看向文靖,显然是在询问她什么安排。
“阿静希望是什么安排?”陈思吟反问。
文靖瞬间明白,没有安排,她低声呢喃:“没有安排,就纯待呀?”
还有,什么叫她希望?
文靖本人表示,她现在什么都不希望,她就想陈思吟快些出去工作。
男人应以事业为重!
不过——
陈思吟平日也确实忙……
算了算了!
文靖宽慰自己,偷闲就偷闲吧,呆府里就呆府里吧,左右不过就是一日。
文靖观察的声音很小,陈思吟显然没听见。她见陈思吟还望着自己,便朝他摇摇头,示意无事。
等用完早餐,两人先是去池塘边的池子里坐了会。
文靖看着这片池子,心里阴影可不小,毕竟这回,她就是在这儿落的水。
文靖不想在这儿多待,便催着陈思吟回到了屋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