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拍拍高皓程的肩膀，语气一如平常，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走了，回去睡觉吧。”

“这件事情结束后，我还能在师父家里看见你吗？”高皓程冷不丁地开口问道。

“你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想法？”江尘反问道。

“所以你会离开？离开我和师父，离开平芜市？还是说我下次再见到的你时，看见的是你和鸠双双殒命在街边的尸体？”

“……你说话真的很难听。”

“说好话你也不会听，那不如破罐子破摔吧。”高皓程耸耸肩，“没准你一生气就把事情说出来了呢？”

然而江尘的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仿佛刚刚那番话并没有刺痛她：“激将法对我没有用，小儿科把戏就不要用在我身上了。”

“万一有用呢？鸠用的不也是小儿科把戏吗？挑拨离间，想尽办法在我们面前告状，恨不得自己亲自到警局来控诉你莫须有的罪过。你不是已经气愤到要和她同归于尽了吗？”

高皓程的追问让江尘哑口无言，她深知高皓程是头实打实的倔驴，如果没有这股子倔劲，他也不会坐到今天的位置。

可眼下自己不可能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事情一旦败露，哪边都不会留她一条命，只能随口搪塞过去。

她把楼梯间的门重新关上，将闻声而来的沈茂行关在门外，苦笑一声：“人在身不由己的时候，必须做出一些违背自己本心的决定。我的命运不是当时弱小无助的我能决定的。”

“但现在你能决定你自己的人生不是吗？”

”它早就已经偏离轨道了，是对是错，我也无力分辨了。”江尘发出一声重重的叹息，“人各有命，我的人生从一开始就错了。”

说罢，她不等高皓程应答，径直推开门走了出去，险些撞到在门口偷听的沈茂行。

沈茂行被撞破偷听的事情，不羞也不闹，反倒厚脸皮地冲江尘笑了笑：“好巧啊，我找高支队，你也在这？给你的荷花抽完啦？”

“怎么，难道我一根烟能抽半个世纪不成？”江尘随口调侃道。

“这谁知道呢，仙女抽烟总归是跟我们这些大老爷们有差别的么。”沈茂行尬笑两声，指了指办公室的方向，说道：“我回去了，就不陪高支队在这里闻二手烟了，我闻一手的去！”

“不继续偷听？”

沈茂行连忙摆摆手，笑道：“不听了不听了，回去收拾烂摊子回家睡觉了。你们组的那几个应该也快睡醒了，赶紧给人送回去洗洗睡吧，床上可比办公室舒服多了。明天见啊江顾问！”

“行，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