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墙窗上的雾气化成水珠，最后消失踪迹而储物间的空气中弥漫着诡异的甜腻气息。

“把衣服穿好，我给窗开个缝通风。”叶修摸了下怀中人的脑袋。

“冷。”时意满不在乎地吭声，嗓子有些喑哑。

“那就再等会儿。饿不饿？”叶修问了句，“等下想吃什么我去买。”

“蛋炒饭。”时意语气有些懒。

“行。”叶修笑了声，从床边摸到自己的衬衫直接套头穿上，扣领口的扣子。

结果还没扣完，下面已经被时意解开了两颗，露出一截腰腹。

她不知道在笑什么，乐得将头转过去。

叶修看到她从被子里露出的肩膀，将被子拉了拉，想了想，却是又顺手拿过自己的毛衣给她套头穿上。

时意的脑袋从领口出来，乌黑的发有些凌乱，脸颊也很红，嘴巴微微有些肿。

叶修给她理了头发，又轻轻在她唇上舔了舔。

“点根烟吧。”时意忽然看着他说。

叶修愣了下神，他已经不知道多久没在她面前抽过烟了。知道她嗓子不好不太能闻烟味之后他就尽量避着她，甚至会有意克制，以至于身上也没有太重的烟味。

“压一压味道，太明显了。”时意说。

“可以抽吗？”叶修还是询问了句。

“可以。”时意确认地点头。

叶修得到同意便找出了烟和打火机，准备点燃的时候发现一块钱一个的打火机打不着，便从外套内袋摸出一个模样精致的古铜打火机。

“要不给你批发一袋吧？”时意问。

“没事，去楼下逛一圈就又有了。”叶修说。

打火机这种东西在网吧流通很快，基本上不用愁，有时候收拾机子会捡到客人落下的，前台的抽屉里还有好多。

烟在叶修指尖点燃，最后咬在唇上，慢慢飘出烟雾。

时意一直盯着他看，导致他也忍不住看她。

“怎么了？”叶修问。

“好看。”时意目光很单纯。

她只是觉得他抽烟的样子很好看，没有什么特别的附加意义，只是简单地在做抽烟这件事。

从学校到工作，她见过很多人抽烟，不可避免地遇到烟雾缭绕的情况，虽然不喜欢还是要赔上笑意，不能露出真实的情绪。

很多时候她都是讨厌烟的，但是看到他抽就不会。那种感觉很淡，又很浓重，淡的是他的眉眼，重的是她随着烟雾跳升陡然下沉的心。

“抽烟是什么感觉？”时意身边大部分人都抽烟，程佳宁在宿舍也经常躲在阳台抽，抽完还会拿香水去味道。

“很清醒。”叶修想了想说，“因为其实开始抽就会觉得难受，但慢慢就会喜欢。”

时意露出明白又不明白的感觉。

“你不要沾。”叶修忍不住说，“我以后也会少抽。”他说着将烟压在床头的桌上。

回过头时，时意却凑上来亲他，然后被呛了一下，眼角泛起泪花。

“傻吗？”叶修笑着拍她的背。

时意不说话，心里却理解了他说的感觉。

很清醒地知道会呛到，但是还是忍不住想从他那里尝到一点余味。会难受，但也很喜欢。

“干嘛这个表情？”叶修抱着她问。

“觉得大事不妙。”时意说，“我还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这么爱过你。”

叶修看着她沉默片刻，认真道：“不用怕，以后也这样对我。”

其实他也隐隐感觉以前爱可能是脑中一种捉摸不定的感觉，现在好像就非常踏实地落在心里。

“嗯。”时意笑着点头。

等烟烧的差不多了，叶修穿好衣服起来，又给时意套上外套，起身将窗子开出一条缝隙，站在窗前吸了吸鼻子。

“我去给你买蛋炒饭。”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