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不知不觉在床上躺了很长时间。

最开始某些东西似乎一触即发，但是微妙的停滞下来，变成一些絮絮叨叨的交流，最后又变成了现在这样拥抱。

“几点了？”时意问了句。

“应该八点多吧。”叶修判断。

时意伸出手对着窗口的那束光看了眼表，确实和他说的差不多，于是继续安心地窝在他怀里。

“我爸应该会很喜欢你。”叶修忽然说，“时间观念很强。”

“那不一定。”时意开玩笑，“你们家就没给你安排什么联姻之类的？”

“这是什么剧情？”叶修乐了，“老一辈可能有吧，但现在都自由恋爱。至少我们家一直是自由恋爱的，我爷爷奶奶，我爸妈都是。”虽然确实是看着比较传统的那种，会给外人一种合作的感觉。

他可能就不是那样，他太清楚自己对时意的爱和欲望了，真的有一天可以的话，他真的想所有人都知道他对她的喜欢多热烈又多平稳。

“那就好。”时意故意叹息道，“不然只能哭着说已经怀了你的孩子了。”

叶修没忍住笑了出来，低下头亲了她一下，然后又笑着说：“还能诈胡啊。到时候是准备临时抱佛脚吗？”

“国粹艺术懂吗？”时意笑。

麻将他当然懂了，过年去她家打几圈都行。

叶修脑中一瞬间就想好了怎么接话，但是他停住了，思索了一下，目光变得认真起来。

“主要是我很喜欢你。”他说，“不用非要有孩子。我想和你在一起，并不是出于负责。”

他感觉她似乎倾向于觉得他当初是生理冲动才和她做了第一次，后面也喜欢用玩笑掩盖这种心虚感，但他知道她真正需要的却不是性。

虽然那是一种离得很近的方式，非常直观。

时意的身体明显颤动了一下。

“我不知道怎么说。其实不用非要做，对我来说抱着你亲感觉也差不多。”叶修说，“也会觉得很享受。”

“除了拿冠军，你对其他方面好像一直没什么太强的欲望。”时意说。

她以前常常在他身上感觉到疏离感。

“竞技的满足感比较强烈。”叶修想了想，“我也有别的啊，对你就有，跟你在一起就想亲你。”

“可是你好像就很克制。”时意说，“以前这样抱着很快就背对我了，也不说话。”

第一次住在她家的时候，两人就是这样躺着，气氛有点暧昧，他很快就背过身去，默不作声，后来像是睡着了。

之后很多次感觉要做下去，又停了下来，过一会儿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那年圣诞节的第一次也像是她在主动强迫他，而他无奈之下为了照顾她加上生理欲望就顺势而为。

很符合他的性格，因为到后面做也是总是问她的意见，总是恰到好处满足她的需要。她有时候就会故意折腾他。

她原以为自己需要性，但其实是那种明确的被需要的感觉，是爱和满足感缺失导致的。

在那种时候，他忍不住也会变得格外真实。虽然好像总是很快变得可控，但她很喜欢从丝缕中窥探到他灵魂的感觉。

他也会展露出本能的欲望，会去满足自己。

不过她也会想，他难道不会需要吗，是不是故意要她主动。这种感觉开始就一直延续，想得太深入就会让她感到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