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他们却没有什么开心的反应，甚至也没安慰我，连类似‘你没有超能也很强’这样的客套话都没有。

“你不用羡慕我们，我们已经连人都算不上了，”林栩儿说得很轻，“什么超能力者，就是实验室里半人半丧尸的怪物。”

“我大概能猜到一点吧，”我给他们讲了之前遇到融合丧尸的经历，“那时候，我们就推测能拥有超能力的应该只有丧尸。”

说到这里我想到了池半夏，想到了他躲在阴暗房间里撕咬着生肉的画面，他难道也是超能力者，他的能力又是什么？我之前竟然从来没有发现过。

“你们也是只能吃生肉吗？”我试探着问他俩。

“我们之前答应过你，会把所有信息分享给你，但真正要说的时候，又有点不知道要从哪里说起了，你忘掉的实在太多了。”林栩儿想了想说。

在她和纸风你一言我一语地描述下，我终于知道了嘴和肉的这两个称呼是怎么来的了。

简单来说，当权者需要有理智、能受控制的超能力者，所以找了一群孩子来当小白鼠。

根据基因检测的结果报告，这群孩子被划分成了两批。

一批是嘴，一批是肉。

被分成嘴的孩子会进行丧尸融合实验，融合的比例越高，在吃下晶核后拥有的异能就会越强大。

被分成肉的孩子，之所以会被分成肉，是因为他们的基因更容易产生强大的晶核，他们会被注射丧尸病毒，变成丧尸，然后喂给嘴吃。

“但你是个例外，”纸风说，“一个奇迹，你是整个基地里唯一被注射丧尸病毒却没有变成丧尸的肉，没有任何特征、没有丧失理智，除了大脑里产生了一枚黑色晶核外，一切都和普通人一模一样。”

“我的……大脑里有晶核？”我感觉怪怪的。

“对，”林栩儿补充，“所以，所有人都认为你的晶核是最强大的，会诞生一个史诗级异能，甚至可能做到改变这个世界。所以当权者下达了第三道命令，让融合度最高的嘴吃你的晶核。”

这就是第三道命令吗……原来是对我的晶核抱有唐僧肉一样的期待，难怪赫嗥这么想杀掉我了。

我感觉我的心跳地很快，说不好是恐惧还是接近真相的忐忑不安，我停下了步子。

“那张嘴……是池半夏？”我问。

“嗯，”林栩儿点头，“你们之间发生了一些事，那些具体的事要你自己问他，但他为了不让别人吃你一直很努力。要知道，嘴的丧尸融合实验不是只有一次的，为了让被分成嘴的孩子融合程度更好，会做很多次实验，不断加深融合的比例，挑战人的极限，很多人都死了。”

“你不知道，我们那时候最怕做实验了，很多昨天还一起吃饭的人，就突然再也看不到了，我们都很怕自己会有那一天。我直到现在还是会经常梦到那个时候，梦醒来，眼睛一睁就是去找大屏幕上有没有报自己的名字，直到确认现在没有大屏幕了。”纸风低声说着。

林栩儿安慰意义地扯了扯纸风的袖子，继续道：“我们那时候每个人最低要求是一个月做一次融合实验，但想要多做可以自己申请。为了保证自己一直是融合程度最高的嘴，池半夏几乎十几天就会主动申请做一次实验，好几次差点没能醒来，但只要一醒来，没过多久又会给自己申请去做新的实验，总实验次数也是我们里面最多的。”

“说到这个我其实算欠他一命的，”纸风突然说，“我印象很深，有一次技术人员发起了一个风险度为红标的实验，当时一定要找一个融合度中等以上的参加，管理组的就打算把我这个中等临界点上的嘴报上去，这样就算实验失败了也不算太浪费资源。我那天一晚上都睡不着，心里一直慌这个事，熬到了凌晨四点，结果一觉睡到了中午，我还想怎么没把我抓去，后来栩儿告诉我，说是池半夏又主动申请了。”

林栩儿轻叹，“那次出来以后，他就只能吃生肉了。我们这些嘴身体至少都有一部分不再是人了，他可能是消化道。我们是…… ”

“你不要害怕哦。”纸风说。

接着林栩儿张开了眼，纸风也拿掉了他头顶的粉色假发。

林栩儿睁开的眼里是青白色的，和路边所有的丧尸都没有任何差异，眼珠是那么的浑浊，雾蒙蒙地像盖着一层浓痰，不自然且随机地转动着。

纸风的头顶是斑驳的血膜，头皮已经烂完了，鲜红的黏液和水泡般的凸起与请紫色血管的血管交织着，爬满整个颅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