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他非得扒出来这人到底是谁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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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内,周道见谢循礼走远,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把粘在床底下的两根烟抽了一根出来,放在人中处嗅了一口,一脸满足。
狡兔三窟,周道藏烟的地方只多不少。火机还放在了另一处,他警觉的再次张望,正准备下手,周放的声音便由远处传来。
“谢老板,这钱算我借你的”
谢循礼没有客气:“行,不过字据借条什么的就不用给我写了。”
“你就不怕我跑了?”周放眼里闪着几分狡黠。
听闻此话,谢循礼脚步一滞,偏头盯着他:“你能跑到哪去?”
周放仿佛被那双眼睛洞穿一般,背部一阵胆寒,下意识将视线挪开:“哦…要我说这个医院就是在抢钱,我第一次听说这医院,太黑心了,一天收费十来万,这不欺负老百姓吗?我也没感觉这好在哪里……”
一紧张嘴巴就跟开了倍速的毛病还是没改,短短两三秒周放便秃噜了五六十个字。
“你看我们家那老头…周道!!”
周放话题刚转到周道身上,便瞥到他手上夹着什么东西往衣服里藏。
彼时周道一只腿站立,半边身子倚着床,屈身正要往床底钻去,还不忘把烟往口袋里藏,听到周放大喊他的名字猛的打了个哆嗦,烟掉在了地上。
“你干什么呢?”周放眉头拧成个“川”字,面露凶色。
周道眼见躲不过,便就地开始演戏:“哎哟我的腰,腿,头啊,好痛,路在哪儿?我看不清。”
“你别告诉我你这个动作是在找厕所。”周放面无表情的开口,目光精准地锁定着周道插在口袋里的手。
“找厕所咋了?我要尿尿,你扶我去厕所。”生怕周放走近发现地上的烟,周道使劲催促着,还不忘朝后面跟进来的谢循礼打眼色,让他帮忙把烟藏好。
接收到信号的谢循礼朝地上看去,沉思片刻,捡了起来。
没留意两人之间的小动作,周放将周道扶到厕所后顺势便帮他把裤子给脱了,随后站在一旁。
“你杵这干啥?”周道将裤子拉至裆部,老脸一红。
“我怕你摔了。”周放眼睛没从他身上挪开过。
被人盯着尿尿,饶是周道这脸皮厚的也遭不住:“去去去,还没到你给你老子把屎把尿的程度,出去等我。”
周放不为所动,脚底似是生了根。
“再搁这杵着,我等会儿滋你身上。”周道吹胡子瞪眼,一脸无赖。
“?”
“……不是…你???”
“你再盯着我真尿了。”
厕所门打开,周放神情麻木的走出来,抬手揉了揉眉心,像是要把什么东西从脑子里赶出去。
方才他担心周道偷偷在里面抽烟,手正要往他口袋里掏,周道却突然激动奋力抵抗,还甩了两滴不明液体在他手上。
一旁的谢循礼见他表情不对,语气下意识放轻,询问道:“怎么了?”
周放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有将实情说出。
有点丢人。
他另挑话题:“还不是那老头不老实,帮我找找周道那老头藏的烟在哪。”
谢循礼放在口袋里的指尖微顿,应声道:“好。”
“藏哪儿了?不应该啊……”周放弯腰屈膝半跪,在床板底下探头寻找着。
床板底下、枕头套内、被罩里、衣柜顶上。
能藏的地方周放全都翻了一遍,愣是什么都没找到。
“咳咳……”周道提着裤子搀着墙从厕所里走出,见周放什么都没翻出来,说话都有了几分底气:“保护患者隐私知不知道?找出来东西没?小子还管上老子了,目无尊长,我怎么教的你?”
周放看着他得瑟的模样,眼睛微眯,转身就朝厕所迈步。
“不是,你去厕所干什么,你还想回味一下?”周道忙不停在后头跟着。
周放进厕所后环顾了一圈,将马桶水箱盖子掀起,没发现东西。
“都说了没有了,你看你。”
“你怎么知道我在找什么?”周放手上动作不停,回呛着,他就不信今天一根都翻不出来。
水箱里面没有,他将手绕到水箱与墙缝的夹角处探了一下,用力一扯,一根烟出现在周放的手上。
周放嘴角上扯,拿着朝他晃了晃,讥讽道:“这是什么?”
“你放屁!老子压根没往这里藏!”
“你看你看,让我诈出来了吧?你就是藏烟了!”周放顺手将烟往自己嘴里一塞,颌首示意,“把东西都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