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谢循礼还没来得及看第二眼,第二道敲门声又响了起来,三声不长不短,敲得他心弦紧绷。
他跳下椅子,拿起腊肠狗飞快的朝厨房跑去。
“人贩子。”小谢循礼将手对准门口的方向朝刘惠芸示意。
刘惠芸身形微颤,将手上的水珠往身后一擦,从灶炉上装了碗汤给他,吩咐道:“我没喊你,你不要出来,帮我看着火候,汤还要熬一会儿才更鲜。”
刘惠芸将厨房门掩上,深吸了口气,走向大门,开了道缝。
“刘姨。”
来人一身黑,门口的感应灯半天没有识别到动作,暗了下来。
刘惠芸上前踏了一小步,将门后的模样挡了个严严实实。
“怎么啦?我这刚做上饭呢,要进来吃两口不?”
.......
房子隔音不算好,但多少还是将声音挡了些许,小谢循礼嗦了口汤,耳朵捕捉到“带走....谢....领养”几个字眼。
他将碗里的汤小口小口的喝完,把灶台上的水渍都擦了干净,再将汤锅下的火给关小了点。
将一切收拾好,小谢循礼重新站在厨房门后,像刚来时一样,安安静静的。
这一次迎接他的,还会是刘惠芸吗。
“吱——”
老旧的推拉门发出声音,小谢循礼抬头,入目是一大片的黑色。
不是刘姨。
意料之内,那群“人贩子”将他强硬的掳来,便不会止步于此。
这些日子里的片刻宁静是他偷来的。
小谢循礼暗自捏拳,心头盘算着自己跑掉的胜算。这人看着有两三个他这么高,硬来讨不到好处。
还没等他思索完。
身前的人影动了,小谢循礼学着大人做出威慑的模样。气势还没上来,就只见那人掉头离去的背影。
不是来掳他走的吗?
小谢循礼眨眨眼,目送黑色背影离去,迟迟没能回神。
收回视线时,眼神不经意扫过他的“房间”。纸箱触地的几面都被刘惠芸用胶带牢牢地固定住了,像长出了根茎。
他的房间好像也不是风一吹就倒。
刘惠芸走了过来,将他手上的碗拿过,接了碗饭:“愣着干什么,去吃饭呀。”
“吃饭?”小谢循礼不知所措的开口。
直到坐在饭桌上,那股不真实感才渐渐褪去。
他看着刘惠芸将最后一道菜摆上台,小心翼翼的开口:“你明天就要去上学了,你知道上学吗?”
“上学?”这对小谢循礼来说是一个陌生的字眼。
“就是读书的意思,你能学到新知识,会变得比现在厉害。”
“我不用上学。”小谢循礼面色平静没多思考,拒绝的话脱口而出。
饭桌上再次沉寂了下来,刘惠芸没有再开口劝解,小谢循礼审视地看着她:“为什么不送走我?”
刘惠芸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他的下一句话打断:“上学,其实是为了把我送走对吗?”
“你怎么会这么想?”刘惠芸将筷子放下,有些难以置信。
“你收留我,是因为那个老头的话,不是吗?”
“昨天来的那个人贩子跟你说了什么?”
“他们要把我卖到哪里去?”
“他们有给你钱吗?”
接二连三的质问,让刘惠芸喉间久久没能吐第二句话来。
看着她的模样,小谢循礼了然的点头:“知道了。”
“啪!”
刘惠芸将筷子往桌上用力一拍,别在耳后的发丝垂了几缕下来,声音大了不少:“你就是这么想的?”
她难得的有些失态,眼眶红润,又问了一遍:“你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小谢循礼愣神,似是没有意料到她的反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