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多时,除去了几大世家势力后,便是陛下的登基大典。这些时,一扫过去的阴霾,不少官宦无论是贬谪的还是归隐的都来到京城捧场。
黄君望在烹茶之时,意外得知,原府里有些在外游山玩水的亲戚也回来了,据说有些还是本家的。
“这本来呀,没人关注这事,可是那原府如今掌权人的亲侄女在京城女眷的诗会上一举夺魁、大放光彩,好几家王孙公子踏破了门槛去提亲呢。这才在京城里出了名!”丫鬟春蟠介绍道,边把茶点摆上小几。
“然后呢?”武心在好奇道,“成了吗?”
“自然是不成的,”春蟠解释道,“那女儿自幼跟在父母身边游山玩水,领略世间风情无数。实在舍不得留在京城,远离陪伴了数十载的双亲”未及说完,黄君望打沫的手一顿。
春蟠卡了一下才敢继续说,“……所以都一一婉言谢绝了。”
黄君望等她说完这句话才放下茶盏和茶筅,“原府是李百色出身的世族,她父母若还在世,想必她也……”
此言一出,三人均是沉默。是啊,有人能在双亲庇佑之下游山玩水数十载,而有人被蒙在鼓里始终不懂为何同是女儿自己得到的爱却从来都是少一份的。原来拼尽全力讨好的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罢了,春蟠去问问那户人家及女儿姓甚名谁,我送份礼物去,就当是聊表心意。”黄君望道。
“大人,有的。叫原府明、丈清亮,女儿叫原唯甜。”
“唯甜?这名字有点意思,所有甜蜜唯此一人?”武心在猜测道。
“看来很是宠爱了,真幸福。”黄君望叹道。
不久后,原府内。“聊备薄礼,以表心意。黄怀远赠。”黄怀远就是黄君望的表字,望月怀远,至于是什么远,这就与黄君望的身世有关。
“哎呀呀,怎么沾上这么个人了!就说不要风头太盛了!被她盯上,如今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原季裙,原府如今的家主,看到这张纸条犹如看到了血光之灾的前兆。
“季叔叔,哪有这么夸张啊?人家不过是送了个礼来,有那么可怕吗?”原唯甜打开礼盒,发现是个匕首鞘,上面镶嵌了很多不同色的宝石。
“送鞘不送刀,此礼确实古怪。”说话的是个美妇人,岁月沧桑却不怎么改变她的风韵,高贵又自带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
“这不就是摆明了要我们好自为之吗?不然将来就等着引颈就戮吧!这下算是完了!惹上这么个瘟神!!”
“叔父,话可不能这么说。好歹是人家的一片心意,我们回个礼过去吧。”女孩提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