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听着很像是穆景渊随便找的理由,连他自己都不清楚自身是怎么想的。但他一回来的确很想看见林至的脸,没看见那人便心慌得不行。
赶到偏院后,注意到林至的房门紧闭。
一瞬间穆景渊的瞳孔紧缩着,脸色一下子就黑了。刚刚那暗卫说的什么来着,一下午林至都待在房间里没出来过。
当下门又紧闭,小少爷身边那个忠心耿耿的下仆更是片刻不离地陪着。又想起之前林至和那下人在房里做的事。
穆景渊的眼神立即沉了下来,他只觉得喉咙堵了东西似的,连气都顺不了。
他大步走过去,这次倒是没有用些粗暴的手段将门打开,而是沉住气念了一下林至的名字,随后直接伸出手去。
“林至。”
话音刚落,房门就被穆景渊从外面推开。
于是穆景渊就和正站在房内被宗忠服侍着换衣服的林至四目相对。
林至正站着被那下人系上腰带,双臂微微抬起来方便对方动作。那健壮高大的下人弯下腰,眼睛不敢乱看,只专注地将手放在林至的腰间为自己的少爷整理好腰带。
听到了对方念出自己名字的声音,林至转过头看向门边沉着面色的男人。
他自己的长发还散着,有几缕垂落在身前,更衬得那张脸面如冠玉,双眼漆黑分明。林至这副样子可和京城里那个有名的纨绔子弟搭不上边,眉眼间褪去一些随意风流,多了一些明朗感。
如果说之前的“林至”是空有一副好皮囊的草包,而今的林至就好似注入了真正的灵魂,他的一举一动都牵扯着其他人的心。
就算他只是站在那儿,什么都不说,只用那双眼睛看向你,身体深处都会本能地产生一阵颤栗。
“干什么。”林至说完就收回视线,转而看着未抬头仍给自己整理腰带的宗忠。
混蛋王爷这次倒是没踹门了,有进步,有进步。
穆景渊的喉结上下动了两下,顺着林至的目光看向那下人,脸上立刻出现了明显的不悦。他之前觉得这下人和林至有什么都和他没关系,而今看来,根本不是那回事。
明明像这种事情,只要小少爷想的话,自己也是能为他去做的。
嗯呃——穆景渊的胸膛轻微震颤着,他到底在想些什么荒唐的事。像这种服侍人的事一直都是下人的本分,他居然把自己和那下仆放在一起比较,甚至还想代替那下人去为林至穿衣系带。
“咳、过来看林小少爷你好了没有,要快些准备好过去了。”穆景渊别开眼掩饰自己的尴尬,假意咳嗽两声。
他总觉得此刻要是和林至对上视线,那自己心里那些极其可笑的想法,就一定会一点遮拦都没有地暴露出来。
这王爷自己衣服没换却过来“催促”他,林至都懒得搭理。穆景渊还说入宫不是小事,早上离府前让人送了身衣服过来,说是晚上宫宴要穿。
这衣服的布料和做工都是极上等的,金丝银线在衣袍上绣出花纹。当然,这身衣服的步骤对他来说过于复杂,也就让一直待在身边的宗忠帮自己穿上。
谁知道刚穿到一半,风尘仆仆的王爷就紧巴巴地跑过来盯着自己。
显然穆景渊也知道他现在说那些话没什么信服力,没等林至应答就逃避一般紧接着开口。“好了就在正厅等着我,我与你一同前往。”
“知道了。”林至没再看向穆景渊。
察觉到这一点的穆景渊抿了下唇,将门关上离开了。虽然他觉得被林至戏弄侮辱会异常恼怒和困扰,但林至这种不想和自己多说一个字的样子也让他倍感失落。
穿好衣服后,头发也被宗忠悉心梳理并束起。时间不剩下多少,林至便动身去了正厅。
像那种全都是达官显贵的宴会,宗忠身为下人是没有资格共同前往的,充其量也只能在宴会的殿外待着。
这次他本就没有把宗忠带过去的打算,宗忠也知道自己的本分是什么,只安分地在偏院等着他的少爷回来。
林至在正厅坐了还没一会儿,穆景渊就过来了。换好华服的穆景渊坐在轮椅上,又弄出一脸病态样。他毫不避讳地看了一眼男人的双腿。
这家伙也是真不担心自己把堂堂王爷欺君犯上的事实给捅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