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一次有一次……一年一年又一年……一代一代又一代……
边民啼鸣马革前,胡人落泪沾边草。
星光点点,映照水洼前,亮汪汪的小水洼里藏着恒河沙数的星子……
亮汪汪的响水滩他要守,恒河沙数的星子他也要摘。
殷忘并不打算下半夜叫醒疲惫不堪而入睡的谢尧,想着自己多收一会儿夜,他们就能多一点安心入睡的时间。
不过还没到下半夜,谢尧就已经睁开眼睛,长吸一空气,乘着自己还未清醒就立刻起身抹了一把脸,总算清醒了些后。
谢尧看向夜里坐的歪七扭八的殷忘,伸腿轻轻蹬了他一脚:“你快睡吧,我睡不着了。”
殷忘借着迷迷蒙蒙的月光看向因为撒谎而有些别扭地别开脸去的谢尧。
不知到底是月光太浅,还是眼皮太重,殷忘往日里顶顶好的眼睛看不大清了。
谢尧的身影在眼前晃荡着,一会儿亮着,一会儿又暗了……
像是被萤火虫引入了被参天大树笼罩着的幽幽静谭的旅人,稀碎的荧光嵌在幽暗的溪水里,潺潺流水搅碎一片祥和,荧光碎成了一闪一闪的,亮一下,暗一下……
原先看着精神气十足的殷忘在放下了戒备后,瘫软成一团蜷缩着睡了过去。
谢尧眼睫颤动着,搅碎了眼里的几分光亮,睡不着其实也不算借口……
毕竟……
远飞的鸟儿还念着儿时的暖巢……
……
丝丝缕缕的金色暖阳轻轻爬上了草尖,一跳一跳地蔓延开来,调皮地拨动着殷忘弯弯的睫毛。
休整一晚后,大家伙儿精神抖擞地上了马只等出发。
“出发!”殷忘喝马前进,其他人纷纷扬扬地跟在他身后,扬起一片沙尘。
休息好了的马儿跑得快,休息好了的众人也精神抖擞,经过四天休息得当的飞驰,殷忘和谢尧带着众人回到了营地。
而营地的氛围却不似他们想象中那么欢快轻松,每个人的脸色都比往日凝重了几分,眉头紧锁着,似是一片阴云压在幽深的水池上。
殷忘顿感不妙,一路来没有出过什么错,胡人也不可能绕过他们袭击营地或者萧城,那么……
就是粮草出了问题。
沉默的气氛蔓延到了帐内,殷忘挑开帘子,定眼望去众人都是眉心紧锁,嘴角绷直。
“粮草怎么了?”殷忘也顾不讲什么客套话,开门见山道。
“那不是粮草,是瘟疫。”坐在主位的殷寻手指指腹轻轻按揉着眉心,看见殷忘进来问粮草一事也并不惊讶,眼皮一挑,通红充血的双眼满是疲惫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