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三夜的放纵狂奔,虽然比不上信鹰的展翅翱翔,但也出了中心,将马上要反应过来的胡人甩的远远的。
“如此下去,我们应当四天后就可以赶到东篱所说的营地了。”谢尧手里死死拽着缰绳,三天的苦苦奔波劳碌已经让他的脸部干裂渗血结痂,手上磨出了好几个血泡。
三天时间,听起来多,可他们不敢耽误一点时间,不敢赌虚无缥缈的运气,不敢赌巴图不会杀个回头枪,不敢赌这三天不会出一丝差错。
还有四天的时间,等他们回到营地,大概率殷寻他们也开始了劫粮,胡人虽然可以反应过来并下达指示。
但是毕竟有着最长三天的时差和层层下达指示的时间消耗在,他们依旧占优势。
“信鹰早已放出,我大概预测了一下,按三天时差来讲,最终那些粮食至少得了十之一二。”
殷忘双眼血丝满布,心里计算着最晚今天晚上,他们就应该要好好的修整,不然贸然行事反倒是得不偿失。
“我们三刻钟后休息,这次休整一晚,大家轮班好好的睡。”殷忘扬声道,身旁一行人一一回应。
三刻钟好似被无限拉长,像三个时辰一般长久,吉尔看着指缝间细细尖尖的黄棕色马鬃,灼热的阳光已经消磨殆尽,温热的余光散在指骨处,从深处渗出一种刺痛感。
吉尔这三天从殷忘身后到了殷忘的身前,因为吉尔吃不消在殷忘身后的颠簸,在殷忘身前好歹还好受些。
三刻钟总算是在众人暗地默默计算了到来了,众人纷纷下马瘫倒在地,全身酸软的倒在地上,汲取着大地的余温,一身的疼痛似乎有了归处,一股脑的涌向地表。
“唉!舒坦啊——”殷忘长吟一口气,“果然还是得脚踏实地啊。”
“哼,待会儿夜里冷,看你怎么办。”谢尧冷哼一声,躺倒在殷忘身旁说道。
“哎呀,我可怕冷了,到时候你抱着我取暖呗。”殷忘小幅度地摇了摇脑袋,呲着牙说道,还伸出手去拉着谢尧,作势要去抱他。
“滚滚滚呀~我可是要抱美娇娘的人~你算什么呀~”没等谢尧开口说话,殷忘便掐着嗓子捏着鼻子阴阳怪气地说道。
“……”谢尧不打算再讲话,他打算直接动手,右腿一撑,谢尧向左翻过去,直直地要压在殷忘身上去和他扭打在一起。
殷忘一个手肘一翻,推开了一点后一个鲤鱼打挺起身,谢尧落了个空,也不想在动全身酸软无力的肌肉了,就在原地闭上了眼充当尸体。
二人这一行为也算是缓解了这几天下来的沉重感,众人乐呵呵地一笑便安安稳稳地休息了。
“你上半夜,我下半夜。”谢尧的手往腰间一扯,高高扬起便丢向殷忘,是一壶沉沉的酒,“给你一半。”
说完就翻了个身,侧着身子背向殷忘睡了,殷忘握着手里的酒,嘴角扬起一抹笑容。
也许比不上平时灿烂,但足够开心,足够温柔。
星子点点亮在漆黑的夜幕里,微微的光慢慢汇聚成一条璀璨星河,在殷忘的眼皮上撒下点点星光。
微风徐徐,草儿随风飞舞着,只只小虫跳着,叫着。
稀稀疏疏的鸣叫声散布在殷忘耳边,殷忘向后倒着,手腕转了几圈后用手掌撑着草地,惬意地长叹一口气,也不出些大的声响,怕惊扰到他人休息,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聆听草原的声音。
丛丛绿草伸直了胳膊向漆黑的夜晚无望地抓挠着,鸣叫着的虫儿也借着草儿的繁盛直直地跳向星空,好似要跃到星子上去。
无望地……无望地……周而复始。
就像是萧城的百姓,周而复始地为平平淡淡的生活奔波着,渴望着,祈求着,周而复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