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回,容鹿鸣想,就遂了他吧。前路漫漫,孰知以后还有无机会?
前方有处小院,她没顾上细看,拉萧正则闪身进去,溜进一旁无人的窄门。
因为动,带起尘埃,在夕阳里舞着。
迎着小窗,夕阳漫进小室,周遭模糊了,眼前一片暖金。
模糊了才好,她这才踮起脚尖吻他唇角,轻轻对他说:“我同你回去。”
本是一触即退的,却被他扣紧了腰,深深吻了下来。
几乎要被他揉进身体里。他吻得放肆,指尖亦是放肆。
待到掺了檀香的烟火气透过门缝吹向他们,她即刻用手臂挡开他,“阿则,此处是间佛堂,不得如此。”
他依旧揉捏着她,舍不得放手,“既在佛前亲了我,那我就是你的人了”,他的语调像在低声祷告。
回府时,天边已落下星子几颗。
不必说出,她已猜到他采买这些货品的意图。本想叫几个下人去库房收拾收拾,视线一晃,已被他抱了起来。
“阿则,放我下来!”
“好”,他嘴上答着,却不那样做。
直到寝殿殿内,穿过重重帷帐,他将她放在床榻之上。
他伏在她身上,面目温和,可强健的身体紧绷着,像是兽——饥渴多日、隐忍不发的野兽。
而她是他芬香萦魂的血食。
他深深吸嗅,她的面颊、颈窝……和吻一起,她几乎以为,他要饮她的血。
“阿则——”她轻轻唤他,顿了一刹,抬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猝不及防,他俯身,品尝她的皮肤。
像软的玉,或是热的月光,不顾她的阻拦,他执意一径地吻到那处,细细舔吮。
她挣脱不开,被他,也被那种说不出的快意锁住了。
【审核:不懂就问,这删得还有违禁词汇吗?我已截图,敢问哪里还有违禁词汇?凭什么这么欺负我们这些底层的卑微小作者!?】
呼吸蒸腾成热的云,肆无忌惮。
她大约是喊了,他停了片刻,却要连她的疼一并吞下。
她觉得他变成了一张网,自己怎样都逃不出。
他不许她遮掩、收拢,连溢出帷帐的手都要追回来,吻着,继续在那儿……
他在烛火、月色、日光里望她,也肆意。
不顾她的羞涩。他要看着她,也要她看着自己。
……
无法计算时日,只透过海棠纹样的窗棂,瞥见月影几斜。
日影晕在帷幕之上,染出大片大片橘子红。
她却无暇去赏,快意和倦意都已叫不出——只能承 受着,那人犹不餍足。
她不是在梦里,就是在——他比梦还缠人。
她觉得自己似乎整个地,成了他的。
三日三夜,连倚着案几赏月时,都不能止息。
有时也闪躲,她觉得委实不合礼数,“阿则,别这样……”
却被他扣住手腕,更凶,“你知道吗?从十岁起,我就一直想这么做。”
“你——”
言辞被他咬碎,而后……
时睡时醒间,是种初识的快乐,却也叫她想逃。
偶听得殿外有人奏事,她装作浓睡不醒,身侧萧正则起身了,她暗暗松了口气。
却听他回转过来,在他耳畔说:“不许逃。若是逃了,回来就把你锁在榻上。”
她面色一红,一句“昏君”险些脱口而出。
同所想的一样,返京之路必不太平。萧正则倒是不怕,反而生出隐隐的期待,他想与容鹿鸣共历生死。
再回去寝殿时,果然,容鹿鸣已不在殿内。
他自己也笑,一向是甚为自律的人,京中美女佳媛如云,他却从不想沾惹。
可到了容鹿鸣这里,他只觉昼长夜短,时光冷促、难堪期盼,唯有彼此交缠才不负光阴。
殿内殿外都未见着容鹿鸣,侍女们有些慌。
“不必找了”,萧正则说,他大约猜到容鹿鸣在哪儿。
桂王府的园子,亭台楼榭、小桥流泉,四季佳景俱有可赏之处。
园心有湖,湖中几座太湖石勾连相搭,走势奇险,而孔洞之处相通,若一个天造的迷阵。
上回几个侍女来这里寻容鹿鸣,人没寻到,她们自己反而迷路了。
萧正则不会迷路。容鹿鸣身上那种虎头茉莉的气息几乎印进了他的魂梦之中。别人或许不在意,他却清晰地知道,她刚刚自哪里经过。
穿过假山的个个孔穴,忽明忽暗,丝丝凉意时聚时散。他顾不上去赏这座名动西境的假山,脑中浮现的是容鹿鸣的雪肤、乌发,初春撩人的柔风绝比不上她呼吸妩媚。
这样想着,他穿过假山,拾级而上,正是听雨轩。
一侧的花窗外植了芭蕉,一侧是细竹,真是个听雨的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