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两个,三个,一溜人从你面前跑进安全通道的楼梯,你拿着手电筒,仔细检查了宴会大厅每一个位置,确认没有留下来的人或者其他异常情况后,才跑进楼梯。
而对面楼道中,有人正观察着通过天桥跑出来的人群。
“大哥,他们在撤退了,60层天桥暂时没有看到那个女人,45层天桥刚刚跑过去了一个男的。”伏特加手持电话,仔细数着人数。
天台上的银发男人发出啧的一声,开始收拾东西:“也不知道这群警察从哪得来的消息……她应该也知道了,所以躲在最后。”
“既然如此,伏特加,炸掉联络桥,准备离开,然后引爆所有炸弹。”
“大哥,那对面的呢?”
“楼下有人守着,楼上有得是定时炸弹,不用管,”琴酒背起没用上的狙击枪,扯出一抹狰狞的笑容,“她只会死在这里。”
就在所有人都通过这座天桥的时候,炸弹爆炸了,惊魂未定的人们看着60层的天桥被爆炸炸断、掉落,生生地砸断了尚且完好的45层天桥。
高木警官语气慌乱:“糟糕,x警官还没过来!”
白鸟警官仔细观察了一下,说:“对面火势看起来没有烧到安全通道,她应该能跑下去。”
目暮警部闭了闭眼,挥着胳膊努力推动那些腿软的人:“不能停留在这里,赶紧离开!”
人群又开始快速挪动。他们即将越过下一层的时候,毛利兰绊了一跤,柯南回过头,试图拉起她,就在此时不知道何处的炸弹再一次爆炸了,炸弹狡猾地设置在安全通道附近而非通道内,将室内炸的乱七八糟,人群也跑的四散开来,被滚滚浓烟包裹。
热浪席卷,被冲击到走廊的毛利兰站起身,紧紧抱住柯南,呼唤着父亲和朋友的名字,却始终无法靠近被堵塞的安全通道口。
“咳咳……对不起,拖累你了,柯南。”
“怎么会!咳咳咳咳……小,小兰姐姐,你还好吗?”
“我没事……”
毛利兰扭过头,依稀能听见碎石对面传来父亲和园子的大喊,她观察了一下四周,却发现周围已经被碎裂的柱子墙壁和钢筋堵塞,唯一的通道竟然是暴露出来的破损落地窗……
火势不太对劲,万一还有炸弹的话,不能等在这里,她握紧拳头,下定决心,跑向了消防设施,拽出消防通道的水管,将它缠绕在裸露的钢筋外表。
“小兰姐姐,难道你要……”
“我现在用消防水管从外墙降落到下面一层!请不要在这里等我了!”
毛利兰对着安全通道的位置大声说出自己的计划,也不知道对面的人有没有听见,俯下身子,用消防水管将自己和江户川柯南缠住,走向了五十多层的墙壁残骸边。
“不知道会不会像电影里演得那样顺利,”她轻声地和柯南解释,却不知道自己的眉头正微蹙,冷汗挂在脸颊,只是尽量不去表现出任何慌张,“要抓好哦,柯南。”
“小兰姐姐……你不怕吗?”柯南抱住她的肩膀,问。
“我当然怕,”毛利兰说,“可是,新一在等我。而且,我还有小骑士在我身边。”
她看着柯南,穿透走廊的夜风猎猎,吹乱她的长发,眼眸温柔又坚定:“我们会活下去。”
“……嗯,”柯南回应她,“我能完全明白你的想法,所以一定没问题的,小兰姐姐。”
他紧紧贴在心爱的女孩肩膀上,至少此时,他能和她一起共度生死。
此时安全通道外。
伤员被警察和其他人或背或拽地往下赶去,仅剩白鸟警官留在这里,毛利小五郎六神无主,却看见之前赶上来的半长发年轻人一拍大腿,扭头就跑,边跑边说:“我之前看过了,这附近基层的消防水管的长度是30米,她的位置计算,去掉打结和拖拽长度,大约有7层楼高!”
“纳尼?”
毛利小五郎脑子还没转过来,脚就已经跟上了。
“砸碎玻璃,接应他们!”
他们连跑带跳往下冲了七层整,以防万一,萩原研二让白鸟任三郎再往下一层等待,自己则扯开消防箱,同样把消防水管缠绕在腰部,做好安全保障后,拿起消防斧,用力砸向了玻璃。
整面玻璃碎裂开,高层的狂风卷入走廊之中,一道身影从高空毅然跃下,位置正好卡在了被砸开的窗户边缘,重量和狂风让消防水带剧烈摇摆,萩原研二瞅准她靠近窗口的瞬间,奋力往外一探,一把抓住了毛利兰的脚腕!
毛利小五郎在旁边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几次想要帮忙都插不上手,只好眼睁睁地看着这位警官将他的女儿连同那个小崽子一起,慢慢地拽回了室内,才大汗淋漓地一屁股坐在地上,搞得比在场其他人都狼狈。
“没事吧!”萩原研二也是着实松了口气,此时的对话同样在说给耳机对面的人听,“非常勇敢,毛利小姐。”
毛利兰松开水管,用力过度,胳膊还有点轻微地发抖:“我也没想到会成功……谢谢你……”
“兰……”毛利小五郎眼看都快哭出来了。
“好了,我们得赶紧下去,”萩原研二接过柯南,“毛利先生,不能掉以轻心。”
“对对对,对对,”毛利小五郎立马站起身,火烧屁股一般抓住自家女儿胳膊,“快走快走,真是太疯狂了。”
真是太疯狂了!
刚跑到45层的你站在对面的窗户边,仰头目瞪口呆看着这一场大戏原模原样上演,心情七上八下之后,蔓延出一点担忧。
如果原著剧情这么执着……那诸伏景光那边……
想到这里,之前发生的一切又在你的脑海中快速过了一遍,你转过身继续往下赶,走了几步,突然意识到一个不对劲的情况。
等一下,这里面是不是少了一个行动不便的老头子啊!
你大脑回忆了一下,就在目暮警部上来之前,如月峰水还在角落里和常磐美绪说些什么,爆炸之后……好像就没有见到过他了。
那么常磐美绪呢?!
“这里没有,”伊达航在楼下清算着跑出来的人,身份较高的女性,他只看见了正一个劲儿转圈圈的铃木园子和惊魂未定的常磐美绪的秘书,“松田?”
“没有,”松田阵平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含糊,好像正在移动,“火势有点控制不住了,x,你人呢?”
你站在安全通道的位置,犹豫地抬起头,在最上面,还有一个能逃出去的方法。
要回头去找他们吗?
一名警察应该做什么?
你唾弃着自己的优柔寡断,咬咬下唇,正准备转身,楼梯下方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又稳又重,两步并三步,快速地接近你。
裹着一身火光与烟尘而冲出,松田阵平一把扣住你的手腕,他身上套着简单的处理小组防护服,掌心滚烫,卷卷的发稍被热浪烘得乱翘,张口说道:“毛利跳楼的事情不是意外,对吧?”
没等你回复,他就已经从你的表情中看出来了什么,使劲儿一甩,你被迫踉跄着往下几步台阶,对这样的突发状况感到一丝莫名的熟悉。
“去找那家伙,这里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