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了你了。你几岁，还告老师？”

阿普斯特不屑地“哼”了一声，不改防备的架势。

“不逗你了。我随口一问，开个玩笑而已...真生气了？”

“如果是玩笑，我不会生气。”

蛇族除了夜间视力奇差，但其他感官可是满分，轻易就从空气中捕捉到小鸟的紧张。

“行吧，我睡了，你也早点。晚安。”

男人打了个呵欠，像是真的困了，没过一会儿便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那些话是有心还是无意，阿普斯特已有答案。他久久注视着男人的睡脸，轻轻叹了口气。

--还以为你会不一样...真遗憾。

清晨的日光穿透窗帘的缝隙。

阿普斯特悠悠转醒，长发睡得像鸟窝，乱糟糟的糊在枕头上。伸伸懒腰，手脚没有束缚感，出乎意料的轻盈。

“醒了？”重冉靠坐在床头，离他一条手臂的宽度，正用平板电脑看着什么。

阿普斯特见两人中间隔了一条小臂长的空位，想来是男人知晓他的态度，特意拉开的距离，心情大好地摔回枕头上打呵欠。

“没...我，没醒...”

“呵呵，那你再睡会儿？”

重冉顺手揉了一把睡乱的栗色头发，阿普斯特的瞌睡顿时被喊醒一半。

“你做什么！”

“？”男人一脸困惑，突然被凶他很无辜：“...作为朋友，我连笑话一下你的发型都不行？”

阿普斯特摸摸自己的脑袋，乱糟糟的像斑鸠的巢。在朋友面前，他没有“偶像包袱”，但在重冉面前，情况稍微有点不一样。

“...我不喜欢别人碰我。”

男人没接话，他也不在意，慢吞吞趴回枕头来回蹭脸醒神：“饿了，我要吃饭。”

羽族的嗅觉不如绒族灵敏，更不靠气味标记领地。所以阿普斯特并没有意识到男人房间里充满了毒蛇的气息，也不知道自己的行为在绒族的文化中叫宣誓主权。

在枕头这种私人物品上留下气味，暧昧到让人心痒。

“......嗯，我去做早餐。要加玉米粒对吧。”

阿普斯特蹭完脸，舒适的拱在枕头上：“唔、唔，多加点...对了，你今天有什么安排？”

“我要去趟公司，你想来么？在家休息或者出门逛逛都行，今天事情不多，我会尽快回来。”

重冉的公司基本步上正轨，在他偷懒在家陪阿普斯特的时间里，员工们又接了通告，老板得去处理新工作。

阿普斯特掀开脸前的头发：“你要上班？！是呀...你是老板，老板也得上班。”

“嗯。”

重冉换好衣服，牛仔裤配灰色连帽T恤。

--啧啧，真是行走的衣架...

阿普斯特趴在枕头上，羡慕之余又有些疑惑：“...你，要这样去上班？”

“对。怎么了？”

“咦？真好啊！我们必须穿西装上班！”阿普斯特羡慕的眨巴眼睛。

“你的国家是西装发源地，要求自然比我们多。不过摄影师穿西装不会不方便吗？之前在片场，也没见你们穿？”

重冉想象不出如此漂亮的人，穿上西装会是什么模样。

--好宽松的职场环境啊...既然老板可以穿T恤，那老板的朋友也可以？

阿普斯特两步跳到行李箱边，利索的翻找起衣服：“老师说‘追寻美的路上不该被束缚’，所以我们平时不讲究这些，只有在见客户或者正式场合才穿西装。我也不常穿，这次来只带了三套备用。”

他拍拍行李箱另一半，和随意叠在一起的衣物用品不同，另一半妥善的放置着好几个缎面防尘袋。

“这话确实很有奥图斯先生的风格。”

“你们这里太热了，还好不是必须穿西装，否则我肯定会中暑。”

阿普斯特从箱子里扯出件皱巴巴的T恤，这是他暗中观察穗子禾的穿着（工服），特地购买的同款。

--不知道小禾哥在干嘛？肯定在上班吧，要是能一起吃饭就好了~虽然重冉很没礼貌，但还想把这人介绍给小禾哥认识，他知道我交了朋友，肯定会很惊讶吧~

“我跟你一起去公司。”

阿普斯特可没忘记还有人情要还。

穿上跟重冉差不多的衣服，再扎一条高马尾，精神得小鸟都想夸自己。

重冉在衣柜前装模作样的整理着衣物，视线密密的落在青年身上。

“...好。我去准备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