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分钟后,伴随着最后一丝夕阳渐渐隐入山头,三辆运输车分别驶向菲尔茨的大小街头,超大音量循环播放着同样一段话:
【各位菲尔岑的朋友们,自本日起,同盟军西南军区正式免除菲尔茨辖区各项税款。驻菲尔岑支部,将长期免费接待公众问政。欢迎广大居民前往咨询。】
话是陆离现录的,车是崔少校当场派出的,要求在外至少溜达四小时,赶在入睡时间前返回支部营地,争取将消息传到每一位当地人的耳朵。
比利:“这能行吗?”
陆离拍着胸脯打包票:“相信我曾经作为广告人的本能。保管让所有人在梦中都能念叨这两件事。讨论度起来了,也就不愁人来瞅上两眼,顺带还能把水搅合得更混!”
可惜网络信号极差,AI在菲尔岑也毫不普及,否则她能做到让每个菲尔岑人睁眼闭眼都是新政,到哪都是免税洗脑!
话说原叛军不是打算搁鱼塘内摸鱼吗?那她就把鱼塘变汪洋,一石二鸟完成支部新政宣讲、和方便原判军混入其中两大任务。
嗯,她可真是个天才!
于是等到了第二天下午时分,夏源陪同谭氏商会干事,在约定地点家电城,等到的便是如此这般的消息。
谭氏干事:“什么叫做同盟军驻地被挤爆了?他们终于又干出天打雷劈的事引发二次起义了?”
费当家短暂沉默片刻:“……并非如此。自发前去咨询新政的人数,有些超乎想象。军队那边,负责解说的人口才好过头了,导致我们雇佣的人虽然成功混入其中,但很快思路就被带着跑,光顾着和人一道咨询去了。”
谭氏干事:“……”
夏源:“……”
菲尔茨人,去同盟军地盘,问政?这是什么天方夜谭吗?!
所以,到底有谁能告诉他们,事情是怎么变成这种地步的?
菲尔岑人也很想知道事情到底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
一开始他们只是因为被莫名分发的传单、反反复复的“免税”、“新政”广播折磨的一宿没睡好,抱着看看同盟军到底在搞些什么盘算的念头,一大早就聚集到了支部驻地附近,远远观望。
然后他们就见证了几名文职人员,在站岗士兵的协助下,朝室外搬桌子、挂横幅,甚至还拉了捆电线,在桌后方架起了块临时大型白布,然后笑眯眯坐等访客上门的全过程。
再抬头瞅横幅上的字:一朝免税天下知,携手共建菲尔茨。
菲尔茨人:“……”
什么个玩意?
再然后,一个瞧着还挺年轻、戴这个蓝色肩章(以他们的视角瞧不见上头的光感纹路)的姑娘,举着个喇叭站上了长桌,深吸一口气,便冲着人群的方向高声呐喊:
“早安啊各位生活在菲尔岑的居民,很高兴看到你们能够来到军区驻菲尔茨支部!可能大伙都已经知道了,但我还是要代表西南军区、当着大伙的面再重申一遍:从昨天开始,过去同盟在菲尔岑,设立的种种税收条款,正式宣告废除!这是我们西南军区,代表同盟军,也代表同盟出具的正式文件!各位都好好瞧瞧上头的文字!还有盖的公章!是不是货真价实的?!”
一名肩章上配有圆点的男性军官,面无表情配合着举起手里的文件。与此同时,位于后方的白布上光线亮起,投影出了男性军官手上的那份文件。
介于人群与投影间隔了近百米的距离,为了能看更清楚点,人群不由自主缓慢朝前挪动了起来。一步、两步……直到近乎抵达营地的正前方。面对负责守卫的持枪同盟军士兵,人群没敢再继续挪动,双方就这么彼此沉默了好一段时间,直到第一名胆大的菲尔岑人,颤巍巍朝前迈出自个的一条腿。
枪声没有响起,站岗士兵纹丝不动,全然一副当“入侵者”不存在的模样。
于是,那名大胆的菲尔岑人就这么提心吊胆踏入了支部驻地大门;接下来是第二名、第三名勇敢者们。最后,满脸不可置信的人群,簇拥着几名有见识的老者,终于抵达了距离投影仪三米远的方位。他们各个伸长了脖子又眯起眼,拼命辨认着上头书写的内容。
“其实你们也可以看原件。“那名女性军官笑盈盈的上前,赶在人们下意识想后退保持距离之际,递上了一份盖着两枚公章的宣告书,“为了方便各位查阅,我们特地准备了多份复印件,各个有盖章,且内容完全相同,上附支部旅长亲笔签名,保管没有造假!”
“时间有的是,大伙都可以尽情查阅!当然,如果各位对其中的内容抱有疑问,军区方面也特地安排了人员负责解答,这也是菲尔岑支部特地开展的公开问政项目,只要你对菲尔岑现行的任何政策有疑惑,都可以挨个询问!来、这位大嫂,文件给到您,看完后还可以继续递给其他有需要的人。要是各位愿意多待上半小时,届时将由我们支部旅长亲自过来、给诸位解惑!细讲军区即将在菲尔岑设立的种种制度!走过路过千万别错过啦!”
伴随着人群“哄”的一声爆发出震耳的讨论,菲尔岑辖区终于向着未来迈出了扎实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