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也是随口一说，像他说的，看在他这张脸的份上，她可以陪他玩玩儿，哪曾想他是认真的！她想逃，却被他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

“你想反悔？”他蹙眉，歪头问她，“我何处不好？还是因我是魔？”

魔啊……

她心中叹息。

所谓的仙魔，不是早就该看透了吗？仙魔又有何处不同？只是她未曾想到他会这般认真！

“你要魔界，我可以给。他们认魔珠不认人，我可以震慑他们，想做什么都可以。”

他说得认真，仿佛已决定将魔界给她。

她抬手将他的头拨过来，指尖点在他唇上，懒散却又无可奈何道：“给我些时日，我再想想。”

“多久？”

这种时候，这魔头执着得吓人，也比平日聪明了。

她躲不开他，只能别开头，淡淡答：“三个月。”

“太久。”楼长渊不肯。

“再讨价还价我这就反悔！”

楼长渊不说话了，瞧着委屈得很。

她看着这张脸，总是奈何他不得，无奈之下抬起头，轻吻在他下颌。在他莫测的眼神里，她吊儿郎当笑道：“怎么？就这么看不起你这张脸？”

楼长渊思量片刻，还是蹙眉：“看久了不喜欢了怎么办？”

这魔头可真是……

她哑然，这人怎么总爱一问到底，什么都要给个准话。

“话不说满，是因为你我都要离开玄灵境回上界。”她静静看着他，她也问过自己，是在陪着楼长渊胡闹还是真的有那份心思。

可答案是没有。

或许是真的太喜欢他这张脸，觉得试试无妨罢。想试试那便试了，想做什么便做了。不畏人言不违心，这才该是修仙心性。

她不会也不愿给出任何所谓的准话。

遂，她笑笑：“对不住了，我说不了那些准话，想试试，可。但我要三个月来看清楚你所谓的心动，也要看清楚我自己。我喜欢你这皮囊，你我也因灵宝系在一起，我才会觉得试试无妨。可你想要的，似乎不止于此。”

她凤目明亮锐利，似是能看穿他所思所想。

楼长渊抿唇。

他分明感受到了她那一瞬间的心动，心动不是假的，他没有感应错。她说得也没错，喜欢他的皮囊，所以试试无妨。魔界多的是见色起意，他也觉得无妨。

是他想要的太多了吗？

可是他又到底想要什么呢？

“我答应你，三个月。但我有个条件。”楼长渊执起她的手，那枚逆鳞竟从仙府灵境飞出，漂浮在她掌中。

“我若做错了什么，你要同我说，不要再冲动了，好不好？你拿性命做赌，我怕等不到三个月，我们就要死在一处了。”

他的声音还是淡淡的，但莫名的，她竟觉得比从前温和许多。

温暖的烛焰慢慢将她包裹，她体内属于他的那份火灵息飞速运转起来，带得她也浑身燥热。他很认真地俯身吻在她唇上，在她唇齿间低语：“好不好？”

天风灵息奔涌，将她心头燥热压下去，她睁着眼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她能看清那颗针尖大小的多情痣，也能看到他轻颤纤长的眼睫。

他的声音沙哑勾人，与往日大相径庭。

片刻，他像是故意引诱她一般微微睁开眼，褪去血色的眼瞳波光潋滟，就这样看着她。她下意识轻咬在她唇上辗转的薄唇，留下个醒目的齿痕。

很快，血腥味儿在他们唇齿间弥漫，她推开他，抬手点在自己唇角，轻嘶一声，骂道：“楼长渊你属狗的吗？”

“是你先咬。”楼长渊心平气和，轻轻拉住她的袖摆，“答应我，好不好？”

她拿这么个执着的魔头真是毫无办法。只得答道：“我答应你行不行？我不会再找死！可满意了？”

“嗯。”

楼长渊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心情极好。

“别耽搁了，出去吧。”她觉得臊得慌，不愿再看他。

“好。”

楼长渊这次倒是乖巧，与她一起试着走出共生灵域。

果然，他们二人同心，共生灵域瞬间消散。

映入眼帘的是参天古树。

她眉一挑，环顾四周，只觉头疼。

这又是给他们传送到何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