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墨发早已散乱，面颊早已红透了，就这样靠近她。

灼热的呼吸落在她面颊，她将头一偏，那个吻就落在了唇角。

江九筹终于抱住她，压下躁动，在她耳畔低语：“凤行舟，用我吧。”

她的身子在抖，体内被魔息和灵力搅得天翻地覆。

冷热不断交替，使得她的经脉酸胀不已，濒临破碎。她闭上眼，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儿的浊气，声音微哑：“代价太大，你付不起。”

他的修为不足以跟魔息抗衡，哪怕风火场吸收了他所有的灵力也不够跟任无忧对垒。

若真的此时同她双修，他的修为定然会倒退。哪怕有他的本命契约在，也仅仅只是护住他丹田。

他们只是萍水相逢而已。

四周起了水幕，那小人儿化成结界将他们笼罩在内。江九筹抿唇，他在她面前解开自己外袍将她拢到怀里：“你快要撑不住了。”

“它同你说的。”凤行舟的眼尾微红，凤目潋滟。

江九筹没有说话，极轻炙热的吻落在她耳垂，他衣袍敞开，白皙皮肉镀上一层莹润光泽，在大红衣袍的映衬下更为炫目。

“无碍的，它告诉我了，无非是修为被废从头再来，我才一百多岁，重新修行也不过两百余。我是天才啊。”他的声音带着蛊惑。

她没有再推开他，只低低一笑：“江九筹，你当真考虑清楚了？”

平日里少年心性的人，这时却沉稳了。他的手在她腰间停下，落在那根细细的腰带上。他生得也是极好。星目修眉，面白唇薄，是极好看的模样。

他低下头，轻柔莽撞的吻落下来，周身火灵息将她包裹。温暖的、带着躁动的火灵息席卷她的全身，她制不住魔息带来的欲念，将他按在身下。

天风灵息割破他衣衫，他掩于大红衣袍下结实的身躯就这样袒露在她眼前。

江九筹静静地看着她，乌亮的瞳仁里映出青红花火。

她的手落在他面颊，点在他唇上，慢慢下滑抚过他喉间凸起，最后停留在他的心口。

他们都能清楚地听到他的心跳声，他大着胆子抬手，扣住她的腰，哑声道：“还在犹豫什么？”火灵息灼烧起来，激起她体内的风火场。

风火场运转起来，驱使着她靠得更近。还有那一份翻腾的魔息，它似是在她的脑海中活转过来，叫嚣着引她就此沉沦。

她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神太过坚定，迫得她偏头避开。最后那根弦欲断，欲念骤然爆发，她俯下身发出一声长叹：“你为何要追来啊……”

衣衫将滑落时，她胸口猛地一痛。突如其来的剧痛让她清醒了些，借着剧痛带来的清醒，她运起风火双元灵硬生生将魔息逼至丹田角落。

“此时修为被废，那殁神陵一行，你们江家可还有人？”

江九筹一愣。

她伸手拉拢他的衣衫，抬头淡笑：“江道友，我先走一步，不要再跟来了。”

魔息太过强悍，她能将它逼至丹田角落已是不易，若再在此停留，保不齐真会发生点什么不可挽回的事。纵然江九筹说他愿意，但她不能真的让他在这个节骨眼上修为尽失。

江寻，是她来了玄灵境后第一个好友。江家蒙难，她不会坐视不理，更不能在此刻让她的手足修为尽失陷入险境。

“江道友，你不是什么物件。”

说罢，她拖着疲倦的身躯走远。

江九筹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她走到半路已是精疲力尽，方才那股火一浪高过一浪，在她体内翻腾。那根弦早就崩断，最后那分清明还在强撑。吸纳了少量火灵息的风火场只能暂时压制魔息，稍不注意，魔息便会乱窜，到时，只会比这次更难控制。

遇到楼长渊，好像就没发生过什么好事。如今更是被任无忧种上魔息，不断放大她的七情六欲，撕扯着她的丹田。

她大抵是欠了楼长渊的吧。

“谁都可以吗？”

熟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她猛地回头，果真看到了熟悉的人。

楼长渊眸中淡淡，直视着她的眼瞳，冰冷的声音又响起。

“谁都可以，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