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跟来,你怎么办?”江九筹蹲下身,他肩上的小人儿跟着跳下来。
小人儿在她眼前飘飘悠悠,伸出双手捧住她的脸,声音清脆:“我让他来帮你呀!你体内是我的同伴!”
它终于真切地感受到了与它相同的天地灵力,自洪荒而来,与它同出一脉的天地灵物,似乎还比它更强,能比它更强的,便只有它们两个了。
凤行舟柔和笑笑,她说呢,江九筹体内的水灵息为何这般精纯,比之她的天风只差一个境界。等到江九筹飞升,他体内的水灵息才会破境为七灵之一的浮水。
她丹田里久不旋转的莲花似是感应到了同根同源的灵力,终于再次缓慢旋转起来。
“我该如何帮你?”江九筹扶住她的肩,神色认真。
小人儿怪异地看他一眼,蹙眉道:“双修啊。”
江九筹的手僵住,凤行舟躲开他的视线,同小人儿道:“莫乱教,没用。”
小人儿不乐意了,短手交叉着抱臂,脆生生反驳:“它俩比我还贪吃!想要快些运转只有双修一途!他身上本就身负水火双元灵,能自给自足才不用双修的!”
它顿了顿,歪头:“你体内风火场成型已久,他能帮你呀!你体内还有讨厌的魔息!若化解晚了于你修行不利,你帮了他他帮你,天经地义!”
此时,凤行舟已经推开江九筹扶着树干缓缓站起,她挺直脊背,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淡色的唇微启,吐出两个字:“不用。”
小人儿说不动她,就去推江九筹:“你说话呀!”
几乎是一瞬间,她的手被人拉住。
“我能帮你。”
她转过身,江九筹正看着她,仿佛下了极大决心,那双星目里微光闪烁:“只要能帮到你,做什么都可以。”
“什么都可以吗……”她低声喃喃,忽地靠近他,“可是我做不到。”
江九筹尚未回神,她的指尖点在他胸膛,语调缓慢又懒散:“江道友,你我不过萍水相逢,我这人呢,爱结交朋友,也就将你当成了朋友。此事,你不必再管,你也不必做到那一步。”
说罢,她极快退开。
她体内腾起一阵邪火,欲念在她心中疯狂滋长,快要将她的理智吞没。
这样下去不行。
任无忧种下的这缕魔息趁虚而入,趁着她被楼长渊影响,把她的七情六欲放大,想要将她按进这泥泞的情/欲之中。
加之楼长渊带来的痛楚一直未消,此刻是不好受的,她也不知会不会失了最后的理智。
江九筹没有放开她,静静站在她身后,声音带着与往日不同的喑哑:“我同你试试,若后面你不愿,我们也还是朋友。你不必顾及我,只把我当个疗伤的物件也可,我愿意的。”
魔息催生的欲念伴随着灼烧一点点吞噬着她的理智,这一缕魔息像是咒术,一刻不停地纠缠着她。
江九筹周身的火灵息太过吸引人,他抬起手,宽大的袖摆垂落,遮去她视线。他的体温透过那层布料传到她身上,刺激着她的感官,体内的风火场转动,将他周身火灵息吸纳。
她脑中混沌,竟抬手轻轻勾住他的腰带。
江九筹呼吸一滞,僵硬着身子等她动作。
她的手是微凉的,触上他的腰腹。江九筹脑中空白。一百多年来,他从未被人这样触碰过,他不知该做什么,更不敢开口。
这方天地陡然热起来,粗/重的呼吸声在寂静的黑夜里太过明显,任谁都无法忽略。
微凉的指尖慢慢上移,轻佻地挑开他衣襟,露出白皙的皮肉。江九筹长睫微垂,看着她修长白皙的手掠过他的红衣,在他胸口停留。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抱住她。
他抬起手,覆在她的手背上,带着她的手放在心口。他声音压得极低:“我思来想去,这份感情,应当称作喜欢。”
“喜欢吗……”她低声呢喃,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可手掌下,慌乱跳动的心脏让她陷入长长的沉默里。
他们的喜欢似是可以轻易地说出口,越银川是,江九筹也是。他们将见色起意说得直白,随后不断尝试着靠近。
喜欢这两个字她两千年来听得太多了,一副漂亮的皮囊就可以挣到许多的喜欢。
不同的,是认真和玩笑的区别。
越银川跟江九筹,似是都太过认真,将一时的见色起意当做所谓喜欢。
可两千余年,没有谁是真正喜欢她的,她也不屑于这喜欢二字。强大的修行天赋,绝佳的机缘,强悍的天风灵息,让人遥不可及的实力,她让他们都在仰望。
无论是下界的天风凤行舟还是上界的仙将凤行舟,都不需要喜欢。两千余年孤身一人,她早已习以为常,情欲于她,只能是累赘。
她的手慢慢收紧,强压下心头被魔息挑动的欲念,可江九筹却在此时压下来。